第十一章 别路客(1 / 3)
夜。
聂怀桑推门入内。
烛火未燃,月光自窗棂倾泻而入,将满室浸成一片溶溶霜白。他立门槛边,睫上还凝着廊下风灯的薄晕。
那人倚在床沿。
银发垂落,铺了半榻。他未着外袍,只一身霜白里衣,襟口微敞,露出冷玉般的锁骨。黑檀木折扇横置膝头,正红扇面半敛,在月下泛着沉沉的暗泽。
聂怀桑阖上门。
他向他走去。
一步。两步。三步。
他立在他身前,月光被他遮去半扇。顾忘渊抬眼看他,鎏金眸子在暗处如渊。
聂怀桑没有开口。
他不知要说什么。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明日。姑苏。潮涌姑苏,祈君一顾。
他只知道今夜他不想一个人。
顾忘渊看着他。
然后他起身。
那记触碰落在耳垂,极轻,像三年前云深客舍那个夜。聂怀桑睫羽一颤,未及反应,腰际已被一双手臂环住。
一步。
刹那。
他陷进衾被。
那人压在他身上,银发倾泻如瀑,将他整个人笼进一片霜白的影里。他仰面望进那双鎏金流转的眼眸,望见那里面的自己——衣襟散乱,鬓发微湿,像一尾被捞上岸的鱼。
指尖隔着衣料落在他锁骨。
很轻。很慢。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像从前盘那串玉珠。
聂怀桑浑身一颤。那触感隔着层层锦帛仍清晰得可怕,所过之处激起细细栗粒,顺着血脉一路攀援。他想躲,却无处可躲;他想出声,唇齿却像被什么封住。
顾忘渊的指尖从他锁骨缓缓滑下。
不疾不徐。
像描一幅工笔。
聂怀桑的呼吸渐渐重了。
他不知那指尖触到了何处,只觉一道酥麻自那一点炸开,顺着脊骨一节节蔓延,所过之处皆软了三分。他攥紧身下衾被,指节泛白,唇齿间逸出极轻的气音。
他自己都惊住了。
顾忘渊看着他。
那目光很沉,像深潭,像渊。他没有笑,没有素日懒懒的戏谑。他只是望着聂怀桑,像望一件需要铭记的物事。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指尖移到他衣襟。
系带松了。
外衣褪下肩头。
里衣的系带被挑开,冷意触及肌肤,激起细细的颤。聂怀桑没有躲。
他望着顾忘渊。
望他垂落的眼睫,望他鼻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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