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岐山客(1 / 3)

顾忘渊额抵聂怀桑额前。

凉意自眉心渡来,如一线细泉渗入识海。聂怀桑阖着眼,睫毛颤得厉害,却一动不动。

他识得这是什么。

传音入密,是金丹修士方能施展的法门。可他分明探过顾兄灵脉——那是比凡尘更空的存在,无金丹,无灵力流转,如一潭不见底的渊。

可此刻那渊中正渡来万千言语。

不是言语。

是纹路。

一枚枚古拙的符文从他眉心沉入,烙在神识深处,静默蛰伏。聂怀桑辨不出那是哪朝哪代的文字,只觉每一道笔画都重逾千钧,压得他识海泛起细密涟漪。

他攥紧被角,一声不吭。

不知过了多久。

额间的凉意退去。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怀桑睁开眼,正对上那双鎏金流转的眸子。烛火在他身后,将他半边脸镀成暖金色,另半边隐在暗处,眉目淡得像化开的雪。

顾忘渊看着他。

“痛么。”

聂怀桑摇头。

顾忘渊便不再问。

他侧身躺下,银发铺了满枕,阖上眼。黑檀木折扇搁在枕侧,扇骨漆黑如墨,正红扇面半敛,“戏红尘”三字在烛火下流转暗金。

聂怀桑望着那片银发。

识海中那些符文还在,却不再令他惶然。它们静静蛰伏,像等待被唤醒的种子。

他阖上眼,试着触碰其中一枚。

三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五枚。

七日后,他能在掌心凝出一线微弱灵光,依那符文所指,将话语凝成一线细丝。

他第一个传给顾忘渊。

【顾兄。】

枕侧人阖着眼。

【嗯。】

聂怀桑咧嘴。

此后他愈发勤勉。白日习箭,虎口那层薄茧磨了又生、生了又磨;入夜研读那套传音法门,从一盏烛火燃到残月西沉。

顾忘渊从不催他。

只在聂怀桑苦读至子时、对着同一枚符文发愣时,将折扇轻轻搁在他摊开的书卷上。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睡了。”

聂怀桑便揉着眼,将玉笺玉简归置整齐,乖乖躺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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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末,岐山温氏清谈会的邀请函送达不净世。

聂怀桑立在兄长书房中,看着案上那封烫金名帖。

帖面纹饰繁复,赤焰绕日,是岐山温氏的族徽。往日他见这图腾便心头发怵,此刻却只是静静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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