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岐山客(2 / 3)
聂明玦坐在案后,眉间川字纹深了几分。
“岐山。”他道,“来者不善。”
聂怀桑垂眸。
从前他只会缩在兄长身后,附和着点头。可此刻他识海中静静蛰伏着那些符文,怀中日日揣着那枚玉笺,袖中还有一枚可以随时将话语传至那人识海的法门。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忽然开口。
“兄长,”他顿了顿,“此事需与诸位长老从长计议。”
聂明玦抬眼。
聂怀桑迎着那目光,背脊笔直。
“岐山此番广邀百家,明为清谈,实为立威。”他道,“若拒,便是授人以柄;若往,又恐其另设圈套。”
他顿了顿。
“需仔细斟酌赴会人选,以及万一翻脸时的退路。”
书房寂静。
聂明玦望着他。
那目光沉沉的,像冬夜结冰的河。聂怀桑从前最怕兄长这样看他,每回都被看得垂下头去,恨不能缩进地缝。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可此刻他立在那里,一步未退。
良久。
聂明玦收回目光。
“嗯。”
只一字。
聂怀桑垂首,恭谨退出书房。
门扉在身后阖上的刹那,他几乎要跳起来。
他快步穿过回廊,绕过月洞门,一头扎进自己院落。推门、入内、阖扉,一气呵成。
顾忘渊倚在榻上,折扇轻摇。
聂怀桑扑到榻边,压低了声音,眉梢眼角却压不住那雀跃: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顾兄!我哥对我欣慰了!】
顾忘渊扇子未停。
【嗯。】
聂怀桑等了三息。
“……就‘嗯’?”
顾忘渊侧眸看他。
鎏金眸子在午后日影里显得极浅,像春冰初融时那一线水光。他望着聂怀桑,唇角微微弯起。
【不错。】
聂怀桑愣了愣。
然后他咧嘴笑起来,眉眼弯成两道月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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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初九,清河聂氏车驾启程赴岐山。
聂怀桑登上马车时,袖中那枚白玉小盏稳稳当当。盏沿缝了细密锦缎,盏底铺了三层绒缎,盏身被他捂在掌心,温温的。
顾忘渊蜷在盏中,银发堆叠如云。
他阖着眼,折扇横放膝头,正红扇面半敛。寸余的身量将那扇衬得格外精巧,像话本里写的袖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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