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4 / 4)
杨雅衣的脖颈,她咽气前所想的,究竟是穆北辰,还是镇北侯呢?
“此战若败,我就辞了这侯位。”戚暮山轻声道,“此战若胜,我……”
他说着,却哑了声。
三人心照不宣地沉默着,都在等戚暮山继续说下去,结果等了半晌,只等到一声长叹,便见他伏身叩首,起身去拿酒坛,扬手泼在地上。
酒液渗进砖缝,像一行清泪。
戚暮山仰头把余下的酒水一饮而尽,喉结滚动,被烈烧辣得眼底微热。
“再会了,殿下。”
墨望宁没有留他,目送他逐渐远去,单薄的身影缓缓没入春雨新霁的光影里。
一僧人捻着佛珠从后殿转出,望了眼戚暮山的背影,又看着墨望宁,合掌道:“侯爷心有杂念啊。”
墨望宁听罢若有所思,她想,人心若无那点杂念,那该为何而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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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卷残云。
西北军营屡屡传来败报,溟国军占据着北岭高地,以火力优势一次次逼退西北军。
杨之欣于是仿照溟国军的策略,趁着夜色绕开北岭山脚,一路马不停蹄从与月挝的边境线借道横插溟军后备,出奇制胜阻断了继续北上的溟国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