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8章(3 / 4)

不知是不是错觉,仿佛听见屋内传出了微弱的叹息。

殿外的雨停了。

“所以瑞王答应了?”江宴池驾马问道。

戚暮山心神不宁道:“他没怀疑, 应该成了。”

江宴池“哦”了一声, 却不怎么高兴。

一旁坐驾的花念干脆闭目养神。

“别这样啊。”戚暮山探身拍着两人肩膀,“你俩可是说过陪我上刀山下火海都不带犹豫的。”

江宴池:“是这么说过,可是那里没有刀山,没有火海,只有穷山恶水和尸骨遍野。”

戚暮山沉默片刻,微叹道:“可我不能眼睁睁看着昭国战败啊。”

这回轮到江宴池不吭声了。

戚暮山的手很瘦削, 骨节嶙峋地支楞着,薄薄一层青白的皮肉紧贴在骨头上,隐约可见底下蜿蜒的血络。

每根脉络缠裹着一节傲骨, 万骨盘根错节,扛起了昭国的寸土砂砾。

他本应去战场, 那里本就是属于他的地方。

但是——

须臾, 花念睁开眼, 深吸一口气,就在江宴池以为她想好要怎么反驳回去时,却看她回头握住了戚暮山的手, 说:“我愿誓死追随靖安侯。”

江宴池啧声:“真是……算我一个。”

-

地藏殿的檐角滴水,青石阶被洗得发亮,江宴池和花念去找师父买香。

戚暮山跨进殿门时, 墨望宁正对着一樽牌位拜香,见他来了,也只是淡淡一瞥,而后把香插进香炉里。

“侯爷身体好些了?”墨望宁问,注意到他手里还拎着一小坛酒,似乎是塞北的烈烧。

戚暮山“嗯”了一声,走到供桌旁,越过镇北侯的牌位,将酒坛搁在墨望宁正祭拜的牌位前,凝视片刻,说:“统领生前很喜欢塞北的酒,以前还经常找我爹讨酒。”

墨望宁指尖一顿,没接话。

殿内寂静,只有长明灯芯发出轻微的噼啪声。

须臾,江宴池和花念返回殿中,拿着点好的香递给戚暮山,接着朝墨望宁拱手行了一礼。

墨望宁微微颔首,看着戚暮山来到镇北侯的牌位前,等他拜完插香完,忽然道:“王兄答应你出征了,是真的吗?”

“是啊。”

戚暮山跪在蒲团上,身后江宴池与花念两人也跟着跪下。

殿外有沙弥清扫雨后落花的沙沙声,檐下铜铃被风吹得轻响。他望着杨雅衣和镇北侯的牌位摆在一张供桌上,两个曾有罅隙的人,好似在这一刻重新和解了。

那日霜雪漫天,御林军的乱箭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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