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求我不要死第47节(3 / 5)
“我、我哪里讲得不对吗?”
柳鹤轩叹气:“边陲马匪自然不是寻常匪盗,他们成群结队打家劫舍,西北一带马匪已过数万,县衙的牢狱怕是装不下。”
“那也不能不管,”一学生正气凛然出列,“我等读书人,立志入仕,为的就是将来能造福黎民,就把这宅地重新分了,马匪再猖獗,也没听说有能越过城池的,还能入县内对县官直接动手不成!”
亭内人不疾不徐:“一片赤诚,其心可谓。”
“但县官总有去各地巡视的时候,他还有妻儿老小,马匪狡诈,扮作他人混进来,杀了人再逃窜,或许会被抓,但人死不能复生。”
他说:“县官不敢拿家里人赌,胆小,宁愿退缩,若你就是这名县官,你怎么选?”
方才还义正言辞的学子脸色白了白。
有些事隔得远,高谈论阔起来不腰疼,但是真轮到他自己,设身处地,又不是那么回事了。
对于一些人来说,勇气源于纸上谈兵,事不关己。
园子内诸位文人学子神色各异,有人转着眼珠,有人神情凝重,还有人已经小声讨论起来。
亭子内,出题的江砚舟隔着帷幔,好整以暇等着他们再议。
他办诗会只是找个由头把这些人聚起来,不是真来听诗的,总得引着话题往他想要的方向去。
有人道:“即便如此,县官也该为王家主持公道!”
旁边胆小一点的学子说:“可马匪如果真能动县官家眷甚至他本人,那怎么会放过王家?我看这事儿就不该从报官入手,不如跟邻居打好关系,或者讲讲理。”
“要我说,干脆月黑风高,把邻居悄悄揍一顿出气!”
“你简直有辱斯文!没听出来吗,这人在考我们该怎么做官呢,你瞎说什么胡话。”
世家子不识百姓疾苦:“干脆直接报给州府,总有人能管。”
旁边人摇头:“还是那句话,后续呢,谁来保证王家安稳?”
是啊,马匪嚣张,谁来保证王家安稳呢?
议论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
江砚舟阖上茶盖,大启的幽兰青瓷在西域和北蛮是珍品,只有王室或部族首领才配使用,可在大启,这只是有钱人家无数茶具之一。
再观大启,京城的公子哥儿们春日赏花吟诗,边陲的贫苦百姓朝不保夕。
天下、一国,处处是参差。
江砚舟在其余人渐渐低下的声音里问:“在场都是有识之辈,竟无一人想过先解决马匪吗?”
他得声音依然轻,但落在众人耳里,无异于振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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