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3 / 4)

戚止胤心中轰然乱响。

防啊!摁住那蛇的头骨,逼得它隐住尖齿!

杀啊!戳破那蛇的腹鳞,撕开一条血口子!

可……可戚止胤脑海中仿佛有什么倒塌下来,扬起的灰带着烧焦的气味。

茫然间,脑海里有道声音响起,同他说——【把命偿去吧,这是你欠他的。】

戚止胤身上有狼性,往常定不会这般乖巧地坐以待毙,可那声音一直在他脑子里吵,吵,吵!

于是他吃酒一般昏了头,仿若献祭般在那凶暴精兽面前仰起了颈子。

蛇啸动屋,却转瞬即散,只剩俞长宣的骨指敲在桌上的响。

戚止胤睁眼时,便见那深邃的鹊灰瞳望过来。

俞长宣眼内依旧灌满不达心的笑意,可眼下似乎多了些黑沉沉的怒火。

“为何引颈受戮?””俞长宣轻笑着。

“我也不知。”戚止胤如实答说,他咬了咬唇,就欲将脑内那些莫名其妙的声音托出,忽而顿住了。

“不对啊。”戚止胤诧异地看向俞长宣:“……你怎知道我干了什么?”

哎呀。

俞长宣冁然一笑:“露馅了。”

戚止胤一听这话,当即面红耳赤,脑袋像是要烧起来了。

他拍桌起身,撞得身下凳子都翻了:“你、你几时开始能看得着东西的?!”

俞长宣道:“不长。”

戚止胤就舒了一口气,竭力要自个儿保持冷静:“是你提及精兽时起么?”

“唔……”俞长宣温柔地把头一歪,“大概是从你拿为师衣裳来嗅那会儿?”

不曾想,戚止胤脸皮薄如纸,一点儿不经戳。

这夜直到上榻,戚止胤都没再理他。

俞长宣榻上还在哄:“为师的衣裳自然是可以嗅的。”

戚止胤不吭声。

俞长宣就又道:“兰香沁人,本就受人喜爱。加之古往今来,人多易爱上亲近之人的体香,就如喜爱乡音。你喜欢为师身上香,再寻常不过……”

戚止胤冷不丁张口:“这话是说给我听的,还是说给你自个儿听的?”

俞长宣怔住,回过神时,任他如何言说,戚止胤也不再答话。

翌日,俞长宣早起,见戚止胤临门笑,以为他情绪好些了,也回之一笑。

哪想一声“晨安”还未道出,便听那人说:“外头来了个杂役,说褚、掌、门邀你吃茶去,你去不去?”

俞长宣听出戚止胤话里不虞情绪,却还是答说:“只怕不得不去。”

戚止胤就点头,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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