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3 / 4)

于是我干遍离经叛道之事,对暴君马首是瞻,为虎作伥——然而可笑的是,七万年来,我本心依然,连一只心魔养不得,自然死不得。”

“那就再唱会儿猴戏,晚些时候再寻法子去死。”俞长宣无情地说,“我还要借这司殷宗来遮风挡雨,好将阿胤抚养成人。”

褚天纵毫不介怀,说:“你徒弟倒是把宝刀,就由我来为他开刃。”

“我倒要夸奖掌门宝刀未老了,只是这容貌……唉……”

“我怎么就老了?”

俞长宣就指了指他的胡子。

“蓄胡多威风,你真是没眼光!”褚天纵嘴角向下撇了撇,拿布靴踏碎硬雪,把冰碴子翻搅着玩。

俞长宣才看了两眼便乏得紧,还是笑着:“掌门可还有话?”

“这就赶起客来了!”褚天纵的眼睛依旧垂在雪地上,停顿良久才又问,“……你高居九天,只怕没什么机会知晓后世如何评说后主他……你可想听听?”

“不想。”俞长宣不为所动,“我何必在意那蠢才的声名?”

褚天纵像是意外:“蠢?”

“不蠢么?他如阿胤一般天生仙骨,却无心修道,此为一蠢。他身为祈明国君,却没能延续祈明香火,庇佑祈明百姓,以至于国破家亡,堕作后主,此为二蠢。”

褚天纵颦额:“你得道飞升,便说明你先前身伺明君……”

俞长宣只道:“他也认了自个儿是昏君。”

“成嘞。”褚天纵爽快地把头一点,“你俩都是傻子……算了啊,懒得同你废话!”褚天纵将一卷竹简往他怀里塞,又说,“看看吧,不愿看也得看。”

俞长宣接过那东西,还冲他歪头一笑:“你图的什么?”

“你把过往人情当狗屎,还不许我捧着当宝贝了?”褚天纵看着他,巴掌很重地扇去自个儿脸上,啪啪直响,“我真是贱!觍着脸帮你清理旧伤,还在这儿给你当犯人似的审!”

褚天纵说罢,见俞长宣没有要哄他的意思,就愤愤嚼着糖走了。

俞长宣虽坚信后主是个蠢才,却还是把那竹简摊去桌上,伴着窗外寒鸦鸣,一行行读去。

***

夜半雪停,雨水却是缠绵起来,噼啪直敲在窗子上。

戚止胤夜起,见桌上熬了烛,便挺身去看,自然而然就瞅着了那趴桌而眠的俞长宣。

他盯了会儿,还是踮脚下榻,从衣桁上摘了大氅给他披。

正欲回榻,却见那人臂下压着个大展的竹简,记的是祈明国后主的生平。

上头写说,祈明灭国后,那后主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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