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2 / 4)

本不易有声,除非有活物擦它而过。

俞长宣立时踩了木屐去摸那窗扉,窗子一推,只见一条粗臂正架于窗槛。

那手臂的主子原先还背着身子踢雪,闻声,才咧着白齿回头。

——正是司殷宗掌门褚天纵。

“耳真是尖啊,”那褚天纵嘴里嚼着琉璃糖,咔嚓咔嚓,“仙尊……”

“仙师。”俞长宣纠正。

“嘁。”褚天纵很不满似的皱了浓眉,须臾又眉开目展,睁眼一笑,说,“你见着昔日的并肩作战的大帅,怎么不似欣喜?”

“兴尧,”俞长宣亲昵地唤着褚天纵的表字,一双桃花眼睨着他,几乎要把褚天纵喊得动情,不料他双眉一蹙,又跟上句,“你修炼七万年,怎么还没成仙?”

褚天纵见俞长宣投来看庸才般的眼神,气得双眉俱是一挑:“当年国破时,我与你领兵在前,你也知道战败后,我的身子怎样的近如肉泥,元婴早他娘的给人踏烂了。成仙?我不作鬼,你就该烧高香了!”

俞长宣审视着他:“那你是如何活下来的,了……又是怎样混成了这司殷宗掌门?”

“我能咋样混,天生是司殷宗的人呗!”褚天纵将身子往墙上更贴了些,“七万年前,司殷宗贵为仙门之首,因着宗门中人恃才傲物,同五州各国闹了不少误会。我身为司殷宗少主,偏偏无心仙家,心向祈明国。担忧司殷宗少主这层身要阻碍我从戎,索性瞒死了身份。”

“偏偏近乎战死沙场时,还是受自家修士搭救……再后来,司殷宗诸长老合力医治我,然而我体内元婴死也没死绝,取也取不出,飞升没戏不说,轮回也不得……”

褚天纵炮仗似的嚷罢,见俞长宣眸光平静如潭,又苦笑一声:“代清,你师门五人之中要属你眼光最是毒辣。来,说说看,这七万年我最想干什么?!”

“我不知你想干什么,但知你疯了。”俞长宣说,“今朝魏帝昏庸,人人喊打,你却作了朝廷鹰犬,来日若有天罚,我必不会出手搭救。”

褚天纵惊奇:“你怎知我入仕?”

俞长宣便同他算:“你之前从不迈官步,今朝却把方正步迈得仔细……再者,你腰间打的是赤红宫绦,玉佩侧旁还留有一条空穗子,衣裳上还留有磨损痕迹,大小恰同官家腰牌相似。”

“说吧,你为何助纣为虐?”

褚天纵闻言哈哈大笑:“当真是目光如炬!还能为何,当然是为了求死!”

“代清,寻常死路对我无用,于我而言,若想寻死,要属废道最易。你也知我修行问心道,若想废道,必愧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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