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3 / 4)

道:“大妈妈气卧在床,是秦娘娘在外面。她让孩儿进来。”

出门前秦娘娘牵来一口薄棺,大妈妈骂她骂得很难听,可她一点也不生气。因为那是老母悲愤交加的声音。

赵元词笑了笑,不甚在意。

内侍在牢门前探着脑袋,“十大王,可不能耽误太久了呀。小人等着去御前缴旨呢。”

赵幻真唇色尽失,慌措失措地爬到赵元词膝前死死抱住他,“爹爹!”

牵机这种毒酒一旦喝下,死状是很丑陋吓人的,赵元词不愿人看见,掰开他的手指,“不要在这里了,赵幻真。”

他抓过那杯毒酒,不曾犹疑半分,赵幻真夺过酒杯时,已然一滴不剩,他仰首大哭,不管不顾地扑进男人怀中。

赵元词忽然笑了,紧紧抱住声嘶力竭的儿子,冰冷的脸贴上额头,轻抚他的脸,“去找你的娘娘和大妈妈,照顾好她们。”

他的气息断断续续,痛苦的神色一点点爬上面容,穿肠毒药开始腐蚀脏腑,蚕食仅剩的意识。

腹中的绞痛让他力气骤失,倒在地上,视线模糊了,堕入永无止境的黑暗前,他意外地看到奔来的女子。

她神情震惊,浑身颤栗。

“何苦因那点情意来收我的尸……”他讥诮地一笑,喉咙发硬,再难发声。

“你以为你是谁,我不过是看在幻真的颜面伤。”秦王妃眼底发红,泪如雨下。

毒血流出喉咙,赵元词痛苦地蜷缩起来,身体绷成一张弓,他的儿子擦着他脸上的血,他的王妃抱着他僵硬的身躯。

恍惚间,他听到一个女人崩溃的恸哭,“你以为我会感激你是不是,我才双十,你害了我的终身,你以为我会对你感激涕零!赵元词,我恨不得你死一千次,一万次……我真的恨透了你。”

逼仄潮湿的牢狱里,哭声此起彼伏,没有人在意又死了什么人,因什么而死。这里的每个人都是活不成的,他们的清梦被扰,肆意咒骂起号丧之人。

他原是可以继续做贤王的,没人知道他的不臣,眼下却只得到一座薄薄坟冢,从此凄风苦雨,严寒酷暑,是他生前都没有受过的苦楚。

“一路走好,下辈子投个好胎吧。”赵元谭倒了一杯酒浇在墓前,默默注视良久。

祭奠完毕,又走到眼睛哭肿的赵幻真面前,拍了拍他的发顶,“赵幻真,小孩终是要长大的,长大了不要学你爹爹,也不要像我这样。”

内侍牵来他的马,他正要上马去,晃眼就看到了对面的赵元训夫妇。

他怔了怔,硬着头皮迎上去,给两人见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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