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4章(2 / 4)

足足三月的伤,那是母亲最受宠幸的时刻,也是他一生中最受瞩目最风光的时刻,几乎撼动东宫坚不可摧的地位。

一次寿诞上,喝了几杯酒的爹爹更是指着他对数位重臣说:“此儿的天资更胜太子。”

爹爹一话引诸臣遐思,他们频频试探上意,引起了卢太后和卢家的警惕和忌惮。

就是那一句,叫他生了妄念和执念。

赵元词倒在褥子上,冷笑着闭上眼,多希望是一场梦,等梦醒来,他还是那个偏安一宫的皇子,便是碌碌无为也罢。

可惜,梦醒了,他等来一盏牵机酒。

内侍放下手里的杯案,道:“还有人要送大王一程,小人先到外面静候。”

赵元词的眼睛被暗光熬怀了些,勉强看到一抹踟蹰不进的影子。

“谁在那里?”他问。

狱卒把灯照近,墙上的人影顿了顿,犹疑着走了进来。烛光照亮了小孩稚气又苍白的面孔,但那已不能再称为小孩,他的眼眸早没了孩童天真烂漫的神色,而是交杂着成人的痛苦和挣扎。

赵幻真抱着食盒跪在在矮几前,取出饭菜,小心翼翼地摆放起来。

他眼睛红红的,咬唇盯着对面不动声色的男人,“听说吃饱这一顿才能投胎转世,爹爹吃饱了饭再上路。”

赵幻真双手递上筷子,赵元词没有接。死期将至,狱卒解除了手脚上的桎和梏,他得到了短暂的自由,但他对这样的自由无动于衷。

“为何要来?”赵元词问。

赵幻真听了秦王妃的嘱托,不问过去的种种,不生恨,不记怨,可他忍不住地难过,“爹爹真的那么厌恨我吗?”

赵元词皱眉低斥:“赵幻真,不准哭!”

“爹爹还来教训我,死到临头,爹爹还要装腔作势教训我。”赵幻真狠狠地擦了把脸,眼泪滚个不停。

“骂吧,骂我好了,往后你再不能训斥我,我不用再忍受你的喜怒无常。”

他哽咽着,“你做得了嘉王,做不好娘娘的良人,赵幻真的爹爹,大妈妈的儿子。你一走了之了,她们还要为你负罪,终身忏悔。爹爹,你总是高高在上,自命不凡,其实最没有心了。”

孩童的怨言像沸水一样滚过了他的脏腑,赵元词还没有像此刻这般,目不转视地打量儿子。

他们父子其实有诸多相似之处,只是发现得太晚了。赵幻真生下来,他一直视他为毕生都难割舍的耻辱。

“别哭了。”

赵元词软和了语气,探身擦去儿子脸上的泪水,问道:“还有谁来了?”

赵幻真如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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