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3 / 4)
水比先前更为汹涌,几乎只在瞬间就将他的衣襟侵湿。
赵元训才见识到一个女孩子的眼泪可以像涓涓细流,也能如咆哮的江河。他容她的眼泪悉数蹭在衣上,耐心地等她释放完委屈。
他轻抚她脑袋后面松散的发髻,用力亲吻额头,“小圆,我还好,别担心。”
“怎么可能。”沈雩同埋在他散开的衣襟,瓮声瓮气地说话,“大王不用安慰我。你伤的很重,该是我安慰你。”
他未进食,她勉强抑制住失控的情绪,缓缓抽身出来,“我去让福珠儿取粥。”
赵元训拖住手,“我不吃。你走近些,让我看看你。”
沈雩同重新坐回到瓷凳,手腕攥进赵元训手里。
他观察她掌心蹭破的地方,这让他滋味难辨。因为他在这一瞬忽然意识到,将来他会回到疆域浴血奋战,生死难料,而眼前已有了今生的羁绊。
他情真意切道:“将士只要不死,伤残在所难免。王妃,你总要习惯。”
沈雩同不想听到这样的话,双眉倒竖,“我为什么要习惯!我不许你说这种让人讨厌的话。”
她怒从心起,挣扎着要甩开赵元训的桎梏,反而被攥得更牢。
“好了,我不说了。你别动,我没多少力气,追不上你的。”他的目光坦诚而幽深,像月下一汪波光粼粼的清潭,可以映照人心。
他说的是真的,可他是笑着说,反而让旁观的人更加难过。
沈雩同无声地流泪,她知道难看,不和他对视。
“我不要狐皮,龙肝凤髓也不要。我别无他求,唯求上天赐福于你,大王怎么可以吓我!”
她百倍委屈,感同身受,再次投于他怀中,哑声嗫嚅,“大王,不要再受伤了,答应我。”
“我知道了。”赵元训震惊于她的失措,又被她的关心填满了心海,“小圆,我惜命的,每次拼命都尽力避开要害。”
沈雩同的眼泪真的像决堤的洪水,他没有一点点办法,只好把衣裳借给她,“哭够了就让我看看你的脸吧。”
沈雩同无声地摇头,他收紧手臂,抱她睡到身侧,用被子盖住。
“其实我猜到他会那样做,马受惊狂怒,难以制伏,用马杀人可免于罪责。”他悄悄在她耳边说着,也还是感到后怕。
沈雩同睁着盈盈水眸,紧张地揪住他衣袖,“你们是兄弟,他还要害你。”
“可我也是他的眼中钉。皇室里一母同胞都能相互戕害,何况我们只是异母兄弟。我们年岁相当,他生母卑微,从小送来与我做伴,但大妈妈嫌他心思沉重,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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