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章(1 / 4)
到兖王邸的这段路并不长,下车后,侍女在门前挑起红纱灯,杨咸若叫来两个僮仆,费了好些力气把赵元训搬上床铺。
沈雩同喂他喝了半碗二陈汤,人不吵不闹的,喝完就闭上眼安安静静的躺着,还把被子抱过来,一点点铺开盖在身上。朝服没脱,人已经裹在被褥里,四个角还压得实实的。
沈雩同怎么拽都无济于事,耐着性子哄他起来,“大王更衣再睡好不好?你太沉了,我根本搬不动。”
赵元训熟睡,任何声音都没能惊动,沈雩同觉得自言自语的自己莫名好笑,伸出手指戳他的笑窝。
她跪坐枕边,凝视他的睡颜良久,终于放弃了让醉鬼主动更衣梳洗的不切实际的想法,下床去拧来帕子,给他擦好脸和手。
到胸口那里她迟疑过,内心挣扎了片刻,还是鼓起勇气解开了衣襟,让那道贯穿胸腹的瘢痕暴露在烛火中。
作者有话说:
石榴大王很委屈:不是我要喝的,是哥哥们高兴非要灌的。
小圆很生气,并罚他:a.和被子一起去屋外露营 b.亲(单)亲(打)
石榴:我选c,和小圆心心相印无距离。
第28章
影子覆落在他脸上,影影绰绰,半明半暗,诸多细节都看不清,但不妨碍疤痕的丑陋和顽固,蜿蜒扭曲地爬在胸口,像烙铁般嵌进她的记忆,烫下一个洞。对战争的凶险无情,她第一次有了片面但深刻的认识。
难怪他从来就不喜触碰,更不要人多问半句,仅是旁人观感都目不忍视,又何况在他身上如影随形。
陈年往事,该是过眼云烟的,沈雩同也不是回首往事的性情,可她闭上眼睛就想起来,翻来覆去睡不着了。
“观看蹴鞠颇费精神,再不睡该挂上黑眼圈了。”
沈雩同惊讶他醒酒的速度如此之快,都来不及想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大王何时醒的?”
“你翻身的动静太大了。”
这的确是她的过错,沈雩同不好意思道:“我……睡不着。”
赵元训是平躺的,他掉转方向面对面,热意退散的手掌捧住她的脑袋,拇指在耳垂上摩挲。
沈雩同恼他揉烫了耳朵,拱着身体往怀里钻。赵元训应该也察觉到她不喜欢这样的动作,哑然失笑,跟着配合张开肩膀,她稳稳地睡上来后,不动声色地改为一手扶肩,一手拢住后脑勺。
“没有想对我说的?比如你在想什么。”他问。
“没有。大王头还疼吗,不舒服的话,我去拿颗松石你含一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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