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卖品宴会的暗涌(4 / 5)

不仅仅是拿着烟灰缸,他整个人都像是一个盛放柳冰权力和欲望的器皿。风吹起他的发丝,露出他那双盛满了夜色的浅灰瞳孔,里面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既然已经被卖掉,那就彻底坏掉”的、清冷的沉沦。夜风吹起柳冰的发丝,她说了句什么,沉宴便微微低头,侧耳倾听。

那个画面很美——成熟优雅的女人,年轻俊美的男伴,夜色,香烟,低声交谈。像电影海报。

但也仅仅像海报。

谢时安忽然觉得很累。她找了个角落的沙发坐下,小口抿着已经温掉的香槟。

宴会结束时已近午夜。

回程车上,柳冰闭目养神。车内的顶灯调得很暗,只有仪表盘的微光映照着她疲惫但依然精致的侧脸。

“今天表现不错。”她忽然开口,眼睛没睁开,“李太太私下跟我说,你比她女儿那个钢琴老师弹得好。”

沉宴的声音平静:“您过奖了。”

“下周王家有个茶会,你跟我去。”柳冰顿了顿,“穿那套浅灰色西装,衬你肤色。”

“好。”

对话简短,像主人在安排日程。谢时安坐在副驾驶,透过后视镜看着后座的两人。沉宴的脸在阴影里看不清表情,只有那双眼睛在暗处反射着零星的光。

车开进别墅车库。叁人下车,走进大厅。

“我去睡了。”柳冰说着朝楼梯走去,走到一半停下,“对了,明天陈律师九点到,你记得准时。”

“知道了。”

柳冰上楼了。高跟鞋的声音在楼梯上敲出有节奏的声响,渐行渐远。

大厅里只剩下谢时安和沉宴。

壁灯的光线昏黄,在地毯上投下温暖的影子。沉宴解开西服扣子,松了松领带。这个动作让他整个人松懈下来,那种宴会上的紧绷感消失了。

他朝楼梯走去。经过谢时安身边时,他停顿了一下。

“晚安。”他说。

“晚安。”谢时安听见自己的声音回答。

沉宴上楼了。谢时安还站在原地,目光落在他刚才站的位置。

空气中还残留着宴会的味道——香水,酒气,雪茄的烟味。但在这之下,有一种更淡的、属于这个家的气息:昂贵的家具木料,定期更换的鲜花,还有那种无处不在的、精致的寂静。

她站了很久,才转身上楼。

回到房间,她脱掉礼服,摘下项链。钻石在梳妆台上闪着冷光。她拿出那颗从花园找回的钻石,对着灯光看了很久。

然后她拉开抽屉,拿出一个空的丝绒首饰袋——深蓝色,和沉宴还她钻石时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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