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问安客(1 / 3)
辰时初刻,雪停了。
窗棂上冰纹映着天光,将满室照得透亮。檐下冰棱开始滴水,丁冬,丁冬,像极了云深不知处的风铃。
聂怀桑醒了。
他其实一直醒着。枕侧人平稳的呼吸拂在他后颈,凉丝丝的,他却觉出几分暖意。他不敢动,怕惊破这晨光,便只是阖眼,听那人呼吸,听窗外冰棱滴水,听自己的心跳从急促渐渐平缓。
可终归要起。
今日是年关第二日,要去正堂向父亲灵位进香,要向兄长问安。他再不肖,这个规矩不能破。
聂怀桑轻轻掀开被角。
枕侧人未动,仍阖着眼,银发散了满枕。
他赤足踩上冰冷的地砖,一激灵,醒了大半。摸索着寻到外袍,胡乱披上,系腰带时手还有些抖。
回身望了一眼。
顾忘渊仍躺着,银发覆了半边脸,只露一线冷白下颌。他昨夜未束的发,此刻全然散开,蜿蜒过枕,淌下床沿,在晨光里泛着泠泠霜华。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聂怀桑看了三息。
然后转身,轻轻拉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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廊下候着的仆从名唤阿青,是自小服侍他的,见他出来,忙迎上。
“公子,早食摆在东次间可好?”
“嗯。”
阿青跟在他身后,边走边报备今日事宜:“老太爷灵前的供品巳时备齐,大公子传话来,说公子不必过去太早,辰时末刻即可……”
聂怀桑心不在焉地应着。
他满脑子都是床上那人。
顾兄醒了没有?他会不会饿?他惯常早起,今日却还睡着,是昨夜累着了?可他分明……分明是顾兄在……
聂怀桑耳根又开始发烫。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打断阿青:“早食,摆我房里。”
阿青一愣:“公子,您的屋子不是……”
“摆我房里。”聂怀桑顿了顿,“加一副碗筷。”
阿青不敢再问,垂首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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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次间其实就在聂怀桑寝房外间,隔一道槅扇。仆从们鱼贯而入,将几碟小菜、一瓮粳米粥、两样点心摆上矮案。
聂怀桑跪坐在案前,执箸,没有动。
他侧耳听槅扇那头的动静。
什么也没有。
他搁下箸,起身,推开槅扇。
顾忘渊仍躺着。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银发铺枕,墨绿衾被覆至腰际,上身却未着里衣。他似是随意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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