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誉成篇(三)(1 / 8)

我和姜朗是在哪里认识的?巴黎吗?应该是巴黎。我们是在巴黎的一个音乐会上认识的。

我当时住在巴黎,一个很多年没见过的朋友通过微信联系上我,给我打了通电话,和我说他马上就要来巴黎演出。我记得他的样子,还记得他去了美国学小提琴,一毕业就跟着外国交响乐团忙里忙外,满世界跑巡演。

不止他自己,这些年我也很忙。我忙着制定一个个目标,忙着一个个实现它们。

朋友邀请我参加音乐会,说这场音乐会意义重大,是为了纪念911而举办的,到时候不少企业家和慈善机构都会来。我答应了,他问我,你要几张门票?我说,一张就好。他在电话那头笑了,说,你在法国住了多久了?该不会只有自己一个人吧?

後来我回了国,没多久,他也跟着乐团回到延京。那一次,我要了两张门票。他在电话里笑了声,说,一回国就有伴了?音乐会结束,我去後台找他,他摆弄着小提琴,问我怎麽是一个人来的。我说,我本来是要带另一个人来的,但是那个人临时有事,来不了了。他瞪大眼睛看我,说,你真是一个人来的啊?我摇了摇头,说,和我一起来的那个人在走廊上。朋友半信半疑,走到门边,轻轻拉开一道门缝往外看。我也看了过去,先是看到一双皱巴巴的棕sE皮鞋,接着又看到一条旧K子,再往上是一件领口敞开的衬衫。我看到应然的脸。他侧着身子,失重似的靠着墙,整个人歪歪斜斜地站着。他披着我从家里拿给他的西装外套,看了会儿走廊的尽头,往那边走了。朋友回头看我,问说,他是谁啊?你朋友?同事?还是新交的男朋友啊?

我是怎麽回答他的?我忘了。

我遇到姜朗的那天,他也披了一件西装外套。当时乐团在奏马勒第二交响曲,姜朗在我边上打盹,长一些的头发垂下来,像黑sE的幕布,擦着衣服晃来晃去。我瞟了眼,他的脖子就藏在那张幕布後面,时隐时现。

一首曲子奏完,他忽然睁开眼睛,凑过来问我:“我脸上有什麽东西吗?”

他的眼睛很亮,映着整个演奏厅的灯光,整个演奏厅的人。他的眼睛里还有我,穿西装,打领带,轮廓是清晰的,面目却很模糊。

我仔细看着他的脸,摇了摇头:“什麽也没有。”

他撑着脸看我,头发盖住了一边的眼睛和耳朵,低声问着:“我是不是长得很像你认识的人?”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我仍摇头。他笑了:“那你为什麽总在看我?”

我愣了愣,不知道该说些什麽。他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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