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4章(2 / 4)

伴、同胞。

被帕尔黛浇灌滋养出来的溟国人,骨子里都流淌着手足情义的血液。

戚暮山默不作声,抬手按住穆暄玑的手背,一切仿佛回到了与他在洛林重逢的那夜,那时的穆暄玑也如此刻这般握着戚暮山的手,除了现在没有乌云的鬃毛供他们打理。

平日里戚暮山自诩不是爱念旧之人,但一到这种分别前夜的时候总忍不住回忆起少时旧事,就好像回忆了,时间就能变慢一样。

不过和在南溟时不同,戚暮山说多了话便会喉咙发疼,于是这回他噤了声,换穆暄玑讲故事,讲戚暮山鲜少听闻的、发生在战争爆发前后的那段记忆。

然而明明是很沉重的话题,从穆暄玑口中说出来却是云淡风轻。

他回忆着十五年前昭国军兵临格留那城下,穆北辰率禁军死守国门至折戟沉沙,但只等到穆天权的援军赶来。

格留那失守,昭国军如若按惯例屠城烧杀抢掠,城中百姓必然遭殃,唯有割地和亲尚能给他们留有一丝喘息。

说到这,穆暄玑顿了顿:“阿母要阿舅带我南下时,我不肯,我想和阿帕那样以身殉国,于是趁着阿舅的部下一个没看住,脱离了南行的队伍去追阿母,结果就被昭国士兵抓住。他们看我是溟国的小孩,刚准备杀掉,但被杨将军制止了……好险,他们的刀都快戳进我心脏了。”

戚暮山闻言,伸手覆在穆暄玑的胸口上,心有余悸道:“杨统领救了你两次。”

“……为什么呢?”穆暄玑索证似地问道,他不是没想过原因,可每每将这些猜测与杨雅衣领兵侵袭溟国国土联系在一起,内心便矛盾起来。

戚暮山再三思量,终是缓缓开口:“也许是后悔吧?”

风淅淅,雨纴纴,屋檐雨点似滴漏低垂。

入夜后的情人偏爱耳鬓厮磨,在万籁俱寂中放低了声音,只贴着耳根相告。

“阿帕有次失手打翻了另一名小侍的琉璃盏,被阿母说教了几句,就赌气带我用金叶子搭房子玩。”穆暄玑拨弄着床幔垂落的珠帘,淡笑道,“阿母听说后,当晚送了好几匣金箔珠玉过来,你猜,我阿帕做了什么?”

戚暮山笑着摇摇头。

“阿帕把那些金箔撕碎了,连着所有珠宝玉石,都倒进了火盆里,阿母就在旁边看着,和你现在的表情一模一样。”

戚暮山看着穆暄玑,揉了把他没怎么打理而稍显蓬乱的卷发,说:“我顶多给你一匣金箔珠玉挥霍。”

穆少主似乎非常迷恋这样的抚摸,心满意足地舒了口气,便躺落枕榻,乖乖蜷在戚暮山身侧。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