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2章(2 / 4)

在是坐不住,准备出门去看到底是怎么个事儿。

不成想刚推门就与江宴池打了个照面。

他如获大赦:“你可算来了!”

却见江宴池神色匆忙,说:“程大人不好了,二夫人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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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坊喧闹,人群呼喊着往法场走去。

徐忠换了身便衣隐在人群中,低头思忖着,时至今日,福王党羽该斩的斩、流放的流放,户部大换了一批新鲜血液,剩余对国库的清算少说也得算到来年。

然而他深知,若不是要他充作人证,自己恐怕早已尸首分离。

忽然,谁人与他撞了下肩膀,他本能地觉出不对,刚要去寻是谁,前头一阵惊涛骇浪的谩骂声,惊得他立马抬起头来。

侩子手押着一个蓬头垢面的囚犯进入法场,仔细看的话,能认出那是墨如谭的五官。平素多么高大的人,此刻却被单薄囚衣显得格外瘦小,在尚未开春的寒风下,显得格外萧索可怜。

墨如谭在四周观刑百姓的骂声中腾地跪下,这一跪并未让人们对这个通敌叛国的奸臣产生丝毫垂怜,千双万双的目光,或愤慨,或厌弃,或痛快。

徐忠只稍一眼,便止不住地战栗起来,纵使此生杀人无数,却仍生出一丝惧意。他偏过头,望见御林军、监斩官、宫里的内监、锦衣卫的几名同僚,甚至那个经常在地藏寺遇见的诵经僧人——即使站在墨如谭将死的法场旁边,僧人依旧手捻佛珠,像是来给墨如谭超度送行的。

可是他累下的这些业障,真能得到菩萨的慈悲吗?

侩子手豪饮一口烈酒,喷在行刑的刀刃上,刀光锃亮。徐忠收回目光,对上了墨如谭漠然无神的双眼,不知该对曾经的主子做什么表情。

好在墨如谭也不在乎他的反应,那道浑浊无力的视线蹒跚着转向别处,而就在某一瞬间,徐忠发现墨如谭的眼底竟闪过些许光泽。

他迅速锁定人群中一道戴帷帽着皂衣的身影,认出是刚刚与他擦肩而过之人。

不及他仔细辨认,周围突然炸响一阵惊雷般的喝彩声。

刀锋离开脖颈,头颅颓然滚地,项上的血窟窿汩汩涌出热血,染红身下囚衣。那具无首的尸体没了魂魄,却仍然保持着跪姿,安静地跪在那,宛若一尊废弃多年而爬满青苔的无头佛像。

寒风掀起尸首蓬乱的头发,人们争涌着想看清这个罪大恶极的叛国贼临死前会露出怎样精彩的表情。

会懊恼自己一朝失足落了个万劫不复,还是悔恨自己所犯下的滔天罪行,抑或死得太痛快只剩惊愕?

都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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