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7章(4 / 4)

帝命他在殿外罚跪半个时辰,眼下估计方过去一刻钟。玄霜蛊在体内蠢蠢欲动,他冷得难受,心也绞痛,接踵而至的北风不断搅扰着他的思绪。

寒意自膝间传来,直钻入骨髓,冰肌剔骨的痛楚几乎将他吞没。

他始终挺直脊背,像岁安郡主府内不败的翠竹。

恍惚间,戚暮山觉得自己回到了塞北故居,仿佛听见司空玥的呼唤于耳畔悠长。

可他不敢动,也不敢回应。

他没见过娘亲的尸体,娘亲是先把他送出宫再自刎的,当夜就躺进了棺椁。

他望着高耸的宫阙压在头顶,见宫阙冷清孤寂,没有丝毫不忍,一瞬间明白了一件事——母亲诀别前抱着他再三嘱咐,东躲西藏也好,更名改姓也好,唯独不能回万平。

这里是昭国最繁华的都城,也藏着最污浊的尔虞我诈。

忽然,他听见身后有人惊呼:“侯爷?!”

他连转头的力气都没有了,只能从声音中分辨出这是墨望宁。她应是来复命的,景坤宫投毒案已告破,陈瑾言正是幕后黑手,等昭帝处罚皇后、恢复贤妃,陈家就彻底失去了朝堂上的话语权。

墨望宁跑到戚暮山身前,伸手想碰却又缩了回去,司礼监还在白玉石阶上盯着,她不知戚暮山这是犯了什么事,竟能让父皇明知他身体虚弱却仍罚他跪在雪里,这不是明摆着要他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