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6章(2 / 4)
檀木香,再是股清甜梅香。
信笺后附了朵新采不久的白花,是驿馆特有的玉蝶白梅。
江宴池见戚暮山对着一封书信坐了快将近一炷香的时间,还以为又要重蹈上次的覆辙,正犹豫着要不要去喊董向笛,戚暮山却洞若观火似的,总算是提笔开写。
“去庭院折枝梢来。”戚暮山边写边说。
江宴池很快带着一节细长的梅枝回书房,看戚暮山已然搁笔,送过去一瞧,发现回信上只写了六个字:
此间安好,勿念。
戚暮山把信纸与梅枝一道装进信封,封上火漆,交给江宴池:“待会就送过去吧。”
江宴池收信应是,随后放下一块精铜令牌,说:“刚在外面遇到徐忠,他要我把这个给你。”
“动作还挺快。”戚暮山接过锦衣令,“他还在外面么?”
“没,给完就溜了,生怕我们讨债一样。”江宴池说着,笑了两声,但见戚暮山似乎不觉得好笑,便敛起笑容,问,“你管他要锦衣令做什么?要去哪?”
“送人。”
“送给谁?不对,是送人出去吧?”
戚暮山微一颔首。
“你好心,古丽未必领情呢,她离的开万平,到了边关又该如何?”
戚暮山却摇头:“不是她。”
江宴池闻言一愣,不禁轻轻抽了口气,静默须臾,才压低声音道:“你这是死罪。”
“一命偿一命,这是我还他的第二条命。”戚暮山轻叹,垂眼道,“明天,叫府里剩下的人都走吧,董叔在塞北还有点积蓄,花念她愿意去哪都行,你回……”
“戚暮山!”江宴池不等他说完,一把拽起戚暮山的衣领,怒道,“我哪也不会回!你非要……”
戚暮山的呼吸急促了一瞬。
江宴池陡然噤声,所有怒火顷刻间被这声极其细微的抽噎浇灭。
他松了手,怔怔看着戚暮山:“……你哭了?”
戚暮山阖上眼,从江宴池俯视的角度,能看到他病容透出几分碎玉的冷艳。等了许久,戚暮山的鼻息逐渐安稳绵长下来。
他掀起眼帘,眼周还残留着些许红血丝,哑声道:“不走就不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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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末将至,夜色渐短。
黎明的灰蓝笼罩着万平,宫人们在灯下匆忙,踏过厚重的雪褥,瑟瑟作响。
养心殿内异常寂静,唯有昭帝的叹息声时常回荡。
李志德抱着拂尘候侍在侧,偷偷瞟了眼昭帝手中奏折,便知晓昭帝烦躁的原因。
征兵调令甫下达各州县,各地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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