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3 / 4)

飞烟灭。

戚暮山摊开手掌,视线从远处的摇光军挪到手心, 那副黑纱手套早在祈天大典时就烧坏不戴了,掌心的疤痕因着泡了太久水,已然脱疤, 只留一道浅红的印子。

太瘦了,他想道, 无论怎么看这只手, 都再看不出习武的痕迹。

随后旁边一只手牵起他的手。

戚暮山心中一动, 脑内忽而浮现出郡主舞剑的身影。

皓腕若凝脂,挽出朵朵剑花。深宫里生活的郡主,剑术却丝毫不输其他皇子。

郡主练老侯爷教的剑式, 他就照葫芦画瓢学娘亲的动作,虽然不确定到底学成了什么样,但娘亲总是笑着夸他, 他便更努力地学了。

穆暄玑低下头,吻了吻他的指尖,顺势这般抵住他的指背,掀起眼帘凝望,蓝色瞳孔下的留白若饱含未被驯服的野性,然而说出来的话却挑起撩拨的尾音:“又在想什么呢?嗯?”

“在想……”戚暮山触及温热的唇瓣,不由眸光微动,视线流转,“你的那把剑。”

“玄铁剑?”

穆暄玑便解开腰间佩剑,交到戚暮山手里。

戚暮山难掩欢喜地抚了抚剑鞘,接着拔剑出鞘,一点寒芒闪过,问道:“就叫‘玄铁剑’么,有溟语的叫法吗?”

穆暄玑笑着摇头:“没有。”

戚暮山起身踱出,忽以剑指轻弹剑身,清越龙吟声中,他回眸莞尔道:“宝剑如良驹,乌云都有称呼,总该也给它一个名号。”

“剑用到卷刃了就得换了,所以我们没有给剑命名的习惯。”穆暄玑托起下巴望着他,“但玄铁剑经久不损,确能取个名字了,不如你来说一个吧。”

戚暮山翻动手腕,剑光似花落,剑尖挑杯盏。

“此剑有什么来历吗?”

穆暄玑看着戚暮山执剑将苏赫备下的琉璃杯递到面前,正要抬手拿过:“是我阿母赏给阿帕的。”

阿帕,是南溟语里的生父。

话音甫落,剑身一抖,琉璃杯随即滑落,穆暄玑眼疾手快接住杯盏,放回剑尖处:“听王舅说是和玄铁弓一起铸的,算是阿母给阿帕的聘礼吧。”

如此说来,那玄铁弓便是穆北辰的兵器。

难怪他少时擅射,想来先王原本是准备将玄铁弓作为他的储君礼的。

戚暮山稳住剑身,抬腕发力,杯盏向后掀抛,在半空画出一笔泛着金光的丹青,最后落在他指间,一滴未洒。

他举起琉璃杯,仰头饮尽清茶。

“玄铁性寒,音色似泉,不如就叫寒泉?”

穆暄玑颔首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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