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7章(1 / 4)

陶天然张开眼。

原来彻底击碎一个人的希望,真的不用很多个字。

就像曾经她回到家,程巷看着情景喜剧咯咯咯的笑,抱着膝盖盯着电视屏幕说:“我们分手吧。”

就像她现在紧紧攥着余予笙的手腕、像抓住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余予笙简简单单的说了四个字:“怎么可能?”

“可……可你为什么知道我后腰的小痣?”

程巷再度挑唇:“陶老师忘记了吗?程巷跟我一起合作投资啊,她知道的,我当然知道。”

陶天然的手空荡荡的,垂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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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早,雨势渐收。

程巷缩在窄窄的单人床上,虾米一样,膝盖蜷到胸口处,对着刷白油漆的板房墙面。

她就这样躺了一夜,根本不敢转身。

她身后的地板上,陶天然在那里打了个地铺。她这里有多余的毯子,陶天然在地上铺一张,身上胡乱的裹一张。

她知道陶天然也是背对着她,清矍的脊骨随呼吸微微起伏。但她不知陶天然有没有睡着,也不知陶天然有没有发烧。她也不知自己胡诌的鬼话,陶天然是信了,还是没信。

陶天然就那样躺了一夜,一直很安静。

天色渐渐亮了起来,天光摇晃着松树树影,从窗口透进来。程巷仍是不动,垂眸盯着墙面起伏的凹凸纹路。

直到手机震动起来。

看来信号回来了。

她接起来,压低声:“喂。”

是工厂那边驻守的工人师傅,说跟山下的救援队联系上了,马上来这边接她,问她有没有事。

“没事。不过我这里还有一个人,总共两个人。”

“谁?”那边明显意外。

程巷顿了顿:“另一个设计师同事。”

她挂断电话,仍是像虾米那般蜷着。

直到外面有人叩门。

她一下从床上弹起来,边穿外套边走过去开门。长卷发就那样随意嵌在衣领里,配有点脏掉的棉服,像落拓的吉普赛女郎。

板房里没暖气,平时烤小太阳,但昨晚停电了,冷得跟冰窖一样。

陶天然已经从地板上坐了起来,头发勉强算是干了,凌乱的贴在脸侧。风衣看不出明显水痕,只是看上去潮潮的,因而显得很沉。

像一段过往的回忆,不堪重负的压在陶天然身上。

程巷拉开门前低声问:“发烧了没有?”

“没有。”陶天然答。

尽管她的脸透着凌乱苍白。

程巷拉开门,陶天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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