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4章(2 / 4)

根分明的睫滤过,洒在总是清寒的脸上。

薄唇微启:“她去世了。”

陶天然很难形容自己是以什么语调说出那四个字的。

从马主任给她打电话到现在,那四个字从未在她脑中真正成形。她总是回避去想,终于形成一块她不敢触碰的疤。

看起来结了一层薄薄的痂,其实下面已化脓得血肉模糊。

余予笙为何会主动离开?

她是不是应该不要去想了?她已在疯狂崩溃的边缘,愈是这样表面看起来愈是平静,她是否应该自救?

余予笙怎么可能是程巷?这合理吗?

陶天然,她对自己说,无论如何余予笙已经走了,你应该切断这样一份幻觉。

她从心理诊所开了些舒缓神经的药物,开车回办公室的路上,等一个红灯时,她发现自己又在反反复复的摩挲那枚小小尾戒。

她伸手想把它摘下来。

却发现戴得太久,竟很难摘得下来。

她走进办公室时助理迎上来,跟她说马上准备开会,她简略的嗯一声,放了包走进洗手间。

她用洗手液涂满右手,无论怎么用力,箍在尾指的戒指仍是摘不下来。

开会时间到了。陶天然迈入会议室,剪裁精良的衬衫勾勒出直角肩,黑长直发半遮着淡妆也精致的脸。

她拉开旋椅落座,习惯性握住万宝龙钢笔:“开始吧。”

有坐得近的同事,轻瞥她右手一眼,尾指显而易见的红肿。

直至会议结束,同事问:“陶老师,你的手怎么了?”

陶天然顿了顿:“没什么。”

开完会走回自己的私人办公室,要路过公区。

陶天然瞥一眼余予笙空荡荡的座位,想起高三程巷来找她的那天,嚎啕大哭着说自己拔牙了。

那时她因感冒请了一周的假,教室里属于她的那个座位空了许久。

要到很多很多年后,她站在人人行色匆匆的办公室里,白炽的射灯直直射着她后颈,她并没有拔牙,却发现自己在轻轻舔舐牙龈。

拔牙最痛的地方在于,会在牙龈留下一个空荡荡的洞。因为忍不住反复去舔,所以无法忽视。

陶天然唤来助理,将之后的行程往后推两个小时。

她开车去了趟医院。

她有国际私立医院的全额保险,很顺利挂到外科的号。坐在诊室里,跟医生说自己的戒指摘不下来。

她问医生:“我是不是胖了?”

医生笑了。

觉得坐在面前的大美女气场十足,讲话怎么有一点点搞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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