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有个王子病第186节(3 / 7)

停顿了很久,才低声补充道,“留到村里不再需要我那天为止。”

又是大段大段沉默蔓延在他们中间。

夕阳渐渐往下掉,回收了恩赐给他们的余晖,小巷陷入昏暗,目力所及之处皆笼着一层朦胧黯淡的灰蓝色。

温文旭还想说些什么,比如劝她三思,但他知道祝婴宁是个什么性格,也知道自己的劝说能起的作为必定微乎其微。五味杂陈,最终还是没将劝说的话诉诸于口,他觉得在对方做出决定以后还妄图劝人回心转意,从另一层面来看是对他人决定的亵渎,所以他保持了缄默。

他们三个人又默契地继续朝前走,只是氛围再没了之前的轻松愉快。

快要进家门的时候,沈霏才紧走几步,来到了祝婴宁身侧,与她并排站着,问:“队长,这样值得吗?”

“嗯?”她不解其意。

温文旭先去厨房做菜了,沈霏看着他的背影,郁结地叹了一口气:“我最近常在想一个问题。”

祝婴宁露出倾听的表情,耐心地等她的下一句话。

“我们帮助的这些人,他们相较于出生就拥有丰富资源的人是弱者。扶弱是我们的职责,这毋庸置疑,可是……”她皱起眉头,悲哀又不解地看着她,“弱者不代表温良,弱者里也有欺凌更弱者的人存在。我忘不了卢婆婆的事,包括在这里工作的这两年,我所见到的——女人似乎总是被吃干抹净的一方。我们做的一切真的有惠及到这些女性吗?为什么我觉得扶贫好像只扶了男性?”

她问,“如果连与自己同一性别的人都帮不到,那我们扶贫工作的意义是什么?是在为另一个性别助纣为虐?”

可能觉得言辞有些激烈,沈霏又自我调节般吸了口气,摆摆手,解释道,“队长,我不是在指责你助纣为虐,我只是替你、替我们的努力觉得不值而已。”

温文旭已经开了水龙头在洗菜了,哗啦啦的水流声传到门口。

祝婴宁收回了将要跨进门槛的脚,站在门外,讶然地看着沈霏:“我很惊讶……也很高兴你愿意跟我讨论这个话题。”

她看着头顶靛蓝的天色,组织了一下语言:“我知道你想表达什么,沈霏,如果你不介意听我啰嗦,我跟你讲一下我大学的经历吧。”

“我大学加入了志愿者协会,里面有个指导老师,女老师,是教马原的,人非常好。她知道我是从贫困山区出来的,问我了不了解山区里其他生在重男轻女家庭而且需要帮助的女孩子,说自己愿意出钱资助她们。我那时告诉她……”她苦笑道,“要做好失望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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