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有个王子病第111节(2 / 6)

潮湿的洗手台上。

几秒的静默像是过了几个世纪,祝婴宁张开手臂,从正面抱住了他。

他身上有奶油甜腻的香气,也有刚刚呕吐时带出来的淡淡的酸味,完全谈不上好闻,她却抱得很紧。

许思睿没有推开她,也没有回应,他只是站在那里,宛如麦田里的稻草人,干巴巴站成永恒。虽然在哭,他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泪水淌过脸颊,汇聚在他下巴,被地心引力无声地牵落。

她用手掌在他背后轻轻拍着,尽管自己也觉得这种孱弱的安慰作用微乎其微。

不知过去多久,她才听到他哽咽的声音,从泪水织就的瀑布里挣出来,细弱得不仔细听就听不清楚。

他开口,像在自言自语:

“我七岁的时候,有次我妈突发奇想,对许正康想说想要天上的星星,他说‘我这就给你摘’,然后买了一颗小卫星的命名权。”

“十岁的那个暑假,我妈阑尾炎,其实只是个小得不能再小的小手术,休养个两三天就差不多了,但许正康还是推掉所有工作照顾了她整整半个月,也不知道有什么好照顾的。”

“结婚这么多年,但凡我妈大半夜说想吃什么,他都会爬起来做或者爬起来买。从没让我妈做过一点儿家务,导致我妈连土豆和马铃薯是同个东西都不知道。我妈有段时间内分泌失调,人长胖了,还爆了很多痘,但许正康还是用她那段时间的照片当手机和电脑屏保,说她是全天下最美的人。不是最美的女人,而是超越全人类——所有男人和女人的美。”

“我没有办法想象他在对我妈这么好的同时还有另外一个家庭,你能想象吗祝婴宁?”他牵起嘴角笑了笑,泪水漫进口腔,身体在她臂弯中发颤,“你说许思阳今年多大了,五岁?还是六岁?从备孕到怀孕起码也要一年,也就是我十年那年,他推掉工作守在我妈床前昼夜不眠地照顾她的时候,说不定就已经出轨了。

“也许他夸我妈漂亮的时候心里想的是另一个女人,也许他教育我不要玩游戏的时候,心里想的是还好还有许思阳可以培养。为什么人可以像他这样虚伪和两面?”

他语气里充斥着绝望,祝婴宁心疼得要死,却不知该怎么安慰他。她想起之前还在参加综艺的时候,他曾说过婚姻的存续基础是爱情,这个观念还是他父母言传身教给他的,那时她觉得他单纯得可爱,可现在这份单纯的幻想却被他的父亲亲自打碎了,碎得彻彻底底。

原来不仅连婚姻的起始是利益和欺骗,连婚姻的过程也由背叛构成。

父亲的形象一再坍缩,终于崩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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