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有个王子病第89节(3 / 5)
妹,你看起来真年轻,怎么这么小就生了孩子?你怎么自己一个人在这,你老公呢,你男朋友呢,你父母呢?你没遇到不好的对待吧,你今年几岁了?
每一个问题她都答不上来,每一个问题都让她由衷产生做错事般的惊惧和羞耻。
“没有。”她总是摇头说没有。没有老公,没有男朋友,没有父母,也没有遭到不好的对待——后来过了很长时间,及至出院了,她才明白过来她们口中的“不好的对待”指的是有没有被强.女干。
她怎么可能被强.女干呢?
祝娟笑得灿烂。
在又一次看完保温箱里的老鼠后,她踱步回病房,听到里面的人在说:
“肯定是鸡啊,不然哪有这么小就生孩子的。”
“都不知道有没有什么脏病,跟她住同间病房晦气死了。”
“也可能是被黄毛骗了嘛……反正都是不学好的,要是我女儿这样,我绝对打断她的腿!”
“这样的女儿已经废了,生出这样的孩子,她父母造孽哟……”
“你们小点儿声,当心她回来了。”
祝娟走进病房,病房里像被锨了静音键。
她躺到自己的床上,侧身躺着,面朝墙壁,咸涩的泪水将枕头泡发,涨大成白茫茫的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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剖腹产的疤痕留在她肚子上,祝娟从此害上了一种疑心病。
她害怕穿露脐装,害怕被人看出她生过孩子,害怕自己有哪里和“正常人”不一样。
她变得杯弓蛇影。
有时候登陆论坛,看到上面有人说:「兄弟们,教你们个辨认人妻的方法。」她都会吓得心跳加速手发颤,强迫症般点开来,一条条仔细研读,务必戒掉上述所有特征,不论那些描述有无科学依据。
她一条条修正那些所谓的生育过的特征,只有一条无法修正——作为她生育过的铁证的孩子。
有许多个夜晚,祝娟都在床上辗转反侧,思考着兵不血刃地解决掉那个孩子的可能。
从楼上丢下去?放到洗手盆里溺死?用枕头捂住它的口鼻?有好几次,她都怀疑自己将要实施了,枕头攥在手上,距离孩子不过咫尺之遥,她的面容因强烈的快.感和恐惧而扭曲,低头盯着孩子丑陋的、越来越肖似顾大春的脸。
都说女儿像爸,她生的这个尤其像。
像到她好像仅是一个传播病毒的媒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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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定决心送养这个孩子是在春节过后的某一天。
她特意在网上查了资料,查哪家医院专治不孕不育,然后抱着孩子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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