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里有个王子病第77节(4 / 5)

哭一边嚎叫。

婶子们忙过来拉她,说好了好了,对孩子撒气干什么。

刘桂芳甩开她们的手,忽然转身朝屋里跑。

祝婴宁追上去,怕她激愤之下做出什么傻事。

刘桂芳倒是没做伤害自己的傻事,她只是翻箱倒柜,找出了祝婴宁的身份证,又找出一把大剪刀,当着祝婴宁的面,把那张身份证绞了。

咔的一声脆响。

身份证断成不对称的两截,崩断的力道太大,在刘桂芳手上划出红痕。她却好像感觉不到疼似的,绞完身份证,长长地舒出一口气,转过脸,泪流满面看向她,声音弱下来,低低哑哑,她说:“宁宁,你舍不得留阿妈一人在家里吃苦受累的吧?你祥弟是指望不上了,只有你孝顺,只有你能留下来陪我。你看,只有女儿最好了……只有女儿会心疼妈。”

祝婴宁没说话,也没有上前阻止。她只是站在那里,于黑暗中凝视刘桂芳的面容。

很久以前,大约是小学的时候,有一次写作文,陈斌定的主题是“我的妈妈”。

那时她写,我的妈妈是一个辛劳的女人。

现在她会写,我的妈妈是一只辛劳的水鬼。

本是懵懂无知的青春少女,却被水潭吃干抹净。朝气吃干抹净了,希望吃干抹净了,大好的青春年华也连带着被吃干抹净了。现在这只水鬼来找替死鬼了,放走了儿子,决定拉女儿来当新的沉潭鬼。

其实她什么都明白的,她明白刘桂芳确实因祝吉祥的出逃而崩溃,也明白刘桂芳即使崩溃着,也不忍心去“抓捕”他。

刘桂芳就像菟丝花,总需要依附点什么才能

生活,祝大山还健在时,她依附祝大山,后来祝大山不中用了,便转而依附祝吉祥,将他视为新的希望。现在祝吉祥也跑了,祝婴宁顺理成章成为她唯一的攀援木。

她选择牢牢巴住她,既是因为母女之间无法斩断的根深蒂固的联结,也是因为她更爱她儿子。

更爱他,所以选择放跑他。

而祝吉祥也确实没良心得不负所望,儿子似乎天生就懂如何潇洒一走了之,只有女儿会被困在名为母亲的代际诅咒里,继承母亲沉重的命运和意志。

身为水鬼的刘桂芳要拖她做水鬼。

祝婴宁什么都明白,却无法反抗这命运,因为刘桂芳那句“我今年才三十七岁”就是留给她的诅咒。

她恍然大悟——

是啊……原来妈妈如此年轻。

如此年轻,却又如此苍老。

她无法像祝吉祥那样漠视刘桂芳的命运。回家的这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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