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无头的罪案(3 / 6)

人,”李彪开口了,声音粗粝却故意拖长了尾音,带着一股子痞气,“您可要好好审我啊。我这个人,顽固得很,不尝尝苦头,是什么都不会招的。”

他顿了顿,歪着头,那双灰蒙蒙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谭云惜,一字一字地说:“不、打、我、不、招、啊。”

堂上的差役们都愣住了。这山贼是疯了吧?主动求打?

谭云惜握着惊堂木的手指微微收紧。

他听懂了。

那句话不是对堂上县令说的,是对他——谭云惜——说的。那句话里有钩子,有试探,有一种卑劣的、近乎绝望的期待。李彪在等着他发怒,等着他动刑,等着那只手——不管是惊堂木还是巴掌——落在自己身上。

谭云惜想起了一年前那个月光下的夜晚。那个被扇了巴掌之后非但不怒、反而硬了的男人。那个背对着他、在土墙前颤抖着宣泄的、浑身是伤的山贼。

打他,就是满足他。

谭云惜把惊堂木放下,靠回椅背,面无表情。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本官审案,从不滥用私刑。”他的声音清朗而冷淡,像一盆凉水泼在堂上,“来人,将案犯李彪先行收监,容后审理。退堂。”

惊堂木又响了一声,干脆利落。

“退——堂——”堂役拖着长音喊道。

李彪脸上的笑容凝固了一瞬。

那一瞬间,他的表情很复杂——有失望,有困惑,还有一丝极其隐秘的、几乎难以察觉的……委屈。像一条被踢了一脚的老狗,没有等到预想中的第二脚,反而愣住了,不知道该摇尾巴还是该夹尾巴。

但很快,他又笑了起来,比刚才还大的笑。他被两个捕快架着往外拖,铁链哗啦啦地响,他扭过头,隔着半个大堂朝谭云惜喊:“大人——您不打我,我可什么都不说啊——大人——!”

声音渐渐远了。

谭云惜坐在空荡荡的大堂里,一动不动。阳光从门口移过来,照在他的官袍下摆上,青色的面料泛着冷冷的光。他低头看着案上摊开的公文,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清风岭历年来的案卷摘要,字迹潦草,语焉不详。

他翻了一下午的卷宗。

清风岭的案子摞起来有半尺厚,从三年前开始,盗窃、抢劫、伤人,零零总总记了数十条。可谭云惜逐条看下来,眉头越皱越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没有苦主证词。大部分案卷上,“苦主”一栏写着“失踪”或“不详”。

——没有物证。所谓的“赃物”,从未追回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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