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章 闻喜讯梅香肝肠断,新前夜婉宁现杀意(1 / 6)
崇祯四年夏,太原城破后不过半月,闯王的大军便拔营起寨,向东进发。
王崭站在一座刚刚攻克的县城城墙上,望着远处的烽火。这已经是这一年里他跟随闯王攻下的第六座城池了。从山西到河南,从河南转回山西——起义军像一团不会熄灭的火,烧过一片又一片土地,却从不在任何地方扎根。
夕阳西下,城墙下的街道上,百姓们正排着长队领粮。那些粮食是从县衙粮仓里搬出来的,也是从城中几户豪绅的地窖里挖出来的。王崭看着那些面黄肌瘦的百姓端着碗、提着袋子,眼睛里终于有了一点活人气,心里说不上是什么滋味。
“崭哥!”狗剩从城墙下跑上来,气喘吁吁,“李先生请你过去,说是有事商议。”
王崭点点头,最后看了一眼城外的方向。远处的地平线上,隐隐有烽烟升起——那是官军的哨探。用不了几天,朝廷的大军就会追上来,他们又得走。
他叹了口气,转身走下城墙。
李岩的帐中,灯火摇曳。桌上摊着一张地图,上面密密麻麻标着红点和黑点——红的是义军攻克的城池,黑的是官军的驻防地。红点很多,可每一个红点周围,都围着好几个黑点。
“坐。”李岩示意他坐下,给他倒了碗水,“今天请你来,是想听听你对眼下的局势怎么看。”
王崭端起碗喝了一口,沉默了一会儿,说:“咱们打了不少胜仗,可地盘没扩大多少。每攻下一座城,抢了粮,分了粮,就得走。留下来守不住,不走又觉得可惜。像……”他顿了顿,斟酌着措辞,“像一把火,烧过的地方只剩灰烬,可火本身若不往前烧,就得灭。”
李岩看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意外,随即点了点头:“你说得很准。咱们现在就是这样。不是不想守,是守不住。官军人多,粮足,咱们打得起,耗不起。”
王崭盯着地图上那些密密麻麻的黑点,忽然问:“那什么时候才能不烧了,踏踏实实种地过日子?”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李岩沉默了很久。帐外的风呼呼地吹,吹得帐帘啪啪作响。他指着地图上的中原,手指在那片广袤的平原上画了一个圈:“等烧出一片没人能扑灭的大火时。到那时候,咱们就不走了。”
王崭看着那片被手指划过的地方,心里想:那得烧多久?得死多少人?
他没问出口。有些问题,问了也是白问。
从李岩帐中出来,天已经黑透了。王崭走回自己的住处——一座被征用的民宅,不大,但干净。院子里堆着两个大箱子,是他这一年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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