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十年代胡同里第222节(4 / 4)

所谓,看父母房间的灯还亮着敲一敲说:“我锁门啦。”

刘银凤答:“等会, 你爸过去拿东西了。”

罗鸿:“那您待会让他锁,我睡了。”

他今天真是没怎么歇过, 回屋沾枕头就睡着了。

只有父母睡不着, 半夜里还在房间絮絮叨叨说着话。

罗新民靠着枕头坐在床上:“我买这房的时候还是50年。”

那是建国后的第一个春节,他的伤残政策刚刚落实下来, 兜里揣着一笔不菲的补偿金想要回老家定居。

但父母在战乱中早已亡故, 剩下几位亲友的关系都不远不近,大家看他这样回来只当是打秋风的穷亲戚,个个避之唯恐不及。

现在想来,实乃人之常情。可他不过二十出头的年纪,人生又遭逢巨变, 心中郁愤难平,回京后在国棉八厂谋得一份工作, 安置下东厢房的这处小家。

此后的三十年里,故乡于他就真的只是一个地名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