嘉义之见二十三(2 / 4)
多久没有从画里得到欢快?
回到宿舍,我将挂在墙上的画一张张取下来,关进皮箱里,我只要平易恬淡,不要它去感动人,不要伟大,也不拒绝人,自然地生存在自己的世界中,就像耳边响着田园交响曲一般,也成为音乐的一部分。
等放假。到处去写生,我在台湾这几年最好能将这座热带岛屿的风景画个遍。搭火车进入到阿里山,进入林雾之中,雾气像风,行过水面,行过林间,行过峰棱,行过天际的夕照,我像在做贼一样的紧张、战栗,x口在跳,心头狂喜,却一筹莫展。
从阿里山下来,一走进校园,远远就看见吴学让朝我挥手,着急地叫唤我的名字。我慌忙背着画架跑过去,听他说道:「你一上山,警察就来了……」
我提着心听他往下说:「警察赶着要办你的新身分证,又到处找不到你的人,就找我当代填人,我又不知道你父母大名,又无法跟你联系上,我怎麽想也想不起蛛丝马迹,只能编造,你赶紧跑一趟警察局,看能不能更正。」
我一听是这事,不是什麽了不起的大事,笑着拍了拍老朋友的臂膀,说:「没关系,没关系,这不叫事儿。」
不久,新的身分证发下来了,我也始终没去更正,也没放在心上。
新身份,只有席德进的名字没变。
这段时间萦绕在我脑海里,教我日夜想个不停的,是如何画?画画这条路,该怎样往前走?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在杭艺时有先生走在前头,如今,要用自己的脚,开出一条新路来。
那时我已经把对象捉住了,因之生起的一种快感在使我战栗,很多画画的人只是在描写对象,真正的艺术家是把自然和艺术连接得非常紧,……眼前Sh郁繁茂、光影迷离,叫人悸动的山峦景象,如何下笔才好?
我应该要记得那瞬间即逝的现象,我要练习一种能力把那现象捉住放在纸上,速写是重要的,但,我看到自己的笔涂了又改,越改越看到自己的笨拙,看到自己的悲哀。
到台南写生,我坐在山顶俯瞰,在纸上画了几笔,就画不下手了,眼前的景象叫我把笔停下来,不愿被画出来的不是它们的真实面目。
我在画架前獃了半晌,将画笔画本收了起来,独自一人缓步慢行,边走边想,画不下来,那就先用文字写把眼前所见,记录下来。
一片热带的树木被风摇动,那远处的山肃静地排列着,云从山後缓缓地爬起来,蓝sE的天空愈是碧蓝。
在高处往下看,树梢儿都在我们足下,彷佛在飞翔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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