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W泥中的绝s(1 / 4)
云颂今站在昏暗的巷口,雨水顺着斑驳的墙皮渗入他的衣领。
他攥紧口袋里那把沾过血的匕首,指节发白。
远处高利贷者的灯笼在雾中摇晃,像极了母亲接客时窗前那盏永远亮着的红灯。
父亲死的那晚,腐木地板吸饱了血,他蹲在尸体旁数钱匣里仅剩的铜板……还不够利息的零头。
现在他舔着后槽牙的伤口接活,替赌场追债时打断过老头的肋骨,给走私贩望风时亲眼见过婴儿被装进陶罐。
每次收钱,他都会想起母亲蜷缩在破席上咯血的形状,于是把银币咬出更深的牙印。
权贵的马车碾过水洼溅湿他的裤腿,他弯腰去捡飞溅的铜钱时,听见车厢里传来妓女的笑声。
雨水顺着云颂今的眉骨滑落,他倚在巷尾潮湿的砖墙上,指间把玩着一枚沾血的铜钱。
脚步声靠近,泥水溅上他的靴面,他懒懒抬眼,看见一个臃肿的身影挤进巷口。
绸缎裹不住肥肉,金戒指陷进指缝,那张脸像是被猪油浸透的面团,眼睛挤成两条缝,正贪婪地打量着他。
“听说你卖?”那人声音黏腻,带着酒臭。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云颂今嘴角一扯,笑意不达眼底。
他慢条斯理地将铜钱揣进怀里,指尖有意无意地掠过腰间的匕首。
“卖啊。”他嗓音低哑,像钝刀磨过粗粝的石面,“不过您这样的……”
目光在那张油腻的脸上停留一瞬,笑意更深,“得加钱。”
那人喉结滚动,急不可耐地摸出一袋银子,沉甸甸的,足够还清这个月的利息。
云颂今伸手接过,掂了掂分量,冰凉的银两硌得掌心生疼。
他想起母亲死前攥着他的手腕,枯瘦的指节像铁钳,说:“活下去,怎么都行。”
“成。”他将钱袋塞进衣襟,贴肉放着,仿佛这样就能暖热那些冷硬的金属。
转身引路时,他瞥见墙角阴影里蜷缩的野狗,正啃食着一截腐烂的指骨。
他笑了笑,心想,这世道,谁不是啃着别人的血肉活?
巷子深处,破败的阁楼吱呀作响,像垂死者的喘息。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阁楼狭小逼仄,霉味混着劣质熏香,呛得人喉咙发痒。
云颂今抬手拨开挂在房梁上的破布帘,月光从漏风的窗缝里渗进来,斑驳地爬在他苍白的锁骨上。
那肥猪已经等不及,粗短的手指扯开自己的腰带,呼味带喘地催促:“就在这儿,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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