痛觉第16节(4 / 5)

周絮的喉咙动了动。

貌似就是这种眼神,她一下子记起来了。

周絮在《动物世界》里见过摄影师全程记录的真实丛林。非洲草原上,各种凶狠的猛兽瞄准猎物,相互撕扯、搏斗之前,都会格外安静,隐身于草原深处,风吹草动间,只留一双如猎枪般的锐眼,瞄准猎物,将它纳入自己的射程范围内。

“shoot!”,一击就中。

一种带有侵略性的平静,被河水冲刷过的澄净,是毫无保留的黑色。

后来周絮才知道,这是陆远峥想接吻的前兆。

当然也有她不知道的。

犬类通过气味分辨、认准主人。

在她搬离这座房子后,陆远峥跑遍明潭所有百货市场,买齐了兰花类的所有沐浴露洗发水,用到大学三年级过期为止。

李之裕曾一度以为他有什么心理疾病,对他小心翼翼地关照着,还特意留存了心理中心的电话,后来才知道他这个病,无药可医。

“我们给它们取个名字吧。”

陆远峥的声音里带着周絮从未听到过的柔和,突然有些不习惯。

周絮迟钝地点了点头:“你有什么想法吗?”

“你家里人喊你什么?”他问。

周絮停了几秒,抿了下唇说:“元元,元宵的元。”

她是在元宵节出生的,所以取了这个小名,但一般都是老一辈喊得多,周耀民更喜欢叫她小絮,连给她的信里的称呼也是小絮,大概是因为这个名字是他起的,所以他格外喜欢念。

“未若柳絮因风起。”出自刘义庆《咏雪》。周耀民大概是想让她做个娴静的才女,但周絮却真成了一片雪一样的毛絮,轻盈又自由,飘荡在任何地方都能生根育种。

离开京阳前,周絮去监狱看过周耀民,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一夜间头发全白了。

隔着玻璃,顺着电话线,周耀民不敢去看周絮的眼睛。

那么清亮,那么年少,那么坦荡。

周耀民的钱没几笔是干净的,沾的有人的生命,也有人的命运,但他留给周絮的钱都是干净的,虽然不多,却是他参加工作这么些年一笔一笔攒下来的工资。

干净的钱。

周耀民觉得自己能把女儿撇的很干净,她还有大好前程可以走。

殊不知,在他被检察院带走的那个下午,消息就传开了,周絮班里最后一个知道的,彼时她正在竞赛考场外,大雨还在下,伞面根本盖不住。

到底是什么样的防汛大坝连一个小时都撑不住,上千户被淹,救出来的人不足百。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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