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莲花逼疯清贵太子重生第19节(4 / 4)

姐,是我。”

寒光一闪,鱼丽藏起小匕首,摸摸索索点亮蜡烛,倾出一杯热茶,递过来说道:“我来唤你起身,你不在,屋子也没乱,我就没有惊动人过来。”

“做得好。”

林怀音不吝夸奖,正好也确实口渴,接茶欲饮,却意外先摸到黏糊糊的杯身。

是汗?林怀音心里一个激灵,忽然意识到鱼丽独自在黑暗中等待,茶凉了又温,想叫人又不敢,她原本胆子就小,她该是多么煎熬。

对不起。林怀音后悔极了,她应该说一声再走。

是事先报备,鱼丽难道就不担惊受怕了吗?

林怀音攥紧茶杯,心想她冲在前面,以为是对她们的保护,然而身在这沈家地狱,无论怎么做,她们都是三只惊弓之鸟。

当然,蟹鳌算半只。

还是要尽快离开,才能彻底安枕无忧。

不能耽搁,林怀音一刻都不想耽搁,她仰头饮尽茶汤,重新盥洗,更衣梳妆,再去将蟹鳌从被窝里拖出来,主仆仨一齐往沈老夫人院子去。

做戏要做全,才能瞒天过海,昨日发现怀孕,不可今日就乱了规矩。

林怀音头上带着抹额,脚底踩着贤淑小步子,左右搀着鱼丽蟹鳌,就着两提灯笼,袅袅婷婷地走。

前世记忆,潮水一般,拍打她脑门心。

打从去年十月嫁进来,一整个冬天,无论风霜雨雪、头疼脑热,她都去老妖婆院子里听使唤。

卯时要到,老妖婆未醒,她就站着等;醒了,她要问安、侍奉起身、侍候膳食、请示家务,是为晨省。

忙完一整天,酉时她还要再去,问安、铺床、嘘寒问暖、听训告退,是为昏定。

晨昏定省,六个月一日不差,她带着鱼丽蟹鳌,在沈家当牛做马,还要忍受沈兰言打骂,和老妖婆的佛口蛇心,动辄罚跪祠堂。

真是庙小妖风大。

晨间的风吹起灯笼,林怀音三人一路驱散薄雾,她打定主意,今日再让站,她就腰疼脑袋疼,叫伺候老妖婆起身,她就朝床上吐口水,再给鱼丽蟹鳌派差事,她就歪歪斜斜浑身不舒服。

反正她怀孕了,她弱不经风,见谁都恶心反胃。

说演就演,她戏精附体,原地开始娇娇地喘,走三步歇一步。

宅子里起得早的丫头仆妇见了,远远地都迎来请安,簇拥林怀音三人,前方开道,后头随行,嘘寒问暖,各有各的殷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