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下求我不要死第67节(4 / 4)

就一直担忧不安。

直到钦差入琮州,说的却是不归人。

这些日子家眷们已经哭过好几轮,即便太子金口玉言,要以忠烈之士为七个学生立碑,该给的抚恤也绝不会少,但又怎么能缝补伤心人。

徐闻知还被一些伤心过度的家眷打过、骂过。

因为其余人没能回来,他却回来了。

他都默默受了。

今日他去到一家,又被老人指着鼻子哭骂,他被轰出屋子,红着眼眶疲惫转身。

旁边簪着白花抱着小儿,神情憔悴的妇人叫住了他:“易明。”

易明是徐闻知的字。

他忙抹了把脸:“嫂子。”

妇人:“老人家年纪大了,神思控制不住,有些话你别往心里去,都是伤心言,不是真心话,我替他们道歉。”

徐闻知忙道:“别别,你千万别这么说,是我、我……”

“你能活着回来,这很好,要不是你,我夫君,还有他们的冤情,又该朝何人说呢?”

妇人哽咽着落下泪来:“别人不懂,我却是知道夫君志气的,他就是那样的人啊。”

徐闻知也听得湿了眼角,却撑着没掉泪。

“你这些日子帮我们的已经够多,不必再替我们操心,你回去,回去读书,做官,以后连着他们几个的份一起,做个好官,啊?”

徐闻知红着眼,对着挚友悲痛的亲眷发誓:“我徐闻知将来若能出仕,为吏一日,便当尽一日之心,此生不图功名利禄,不求青史留名,只愿惩奸除恶,护百姓安宁!”

妇人连声说好,泪眼婆娑,徐闻知出了门,使劲擦了眼,理了理腰间读书人的招文袋。

逝者已矣,生者如斯,他得带着同窗们的万里之志,奔赴河山,百死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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锦衣卫审人有的是法子,他们根本都用不上严刑逼供,宋家主就最先受不了,全都招了。

仲清洑倒是嘴硬,但他家里的铁证更硬。

此人竟然留着一些本该烧掉的书信账簿,全都跟江家有关,他大概是怕哪天江家翻脸,留下这些日后能威胁江家讨条活路。

可现在,成了他们两方的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