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初识(6 / 8)

肉线条流畅优美,四蹄雪白,正是传说中的“踏云乌骓”。马背上,阿尔德端坐着,背脊挺直如松。

她的视线往上移,看见他垂在身侧的手,指节分明的手松松握着缰绳;再往上,是深青色长袍的下摆,衣料厚重,绣着暗纹;然后是束腰的皮带,镶着银扣;最上方……是他的侧脸。从这个角度看去,他的下颌线清晰利落,鼻梁高挺的弧度完美,长睫在眼睑处投下浅浅阴影。风吹起他额前的几缕碎发,也吹动他肩头的白色兽毛,柔软与冷硬在他身上奇异地交融。

他似乎察觉到她的目光,微微侧头。

柳望舒迅速放下一半侧窗帘,心跳莫名快了几拍。

车外,阿尔德的嘴角几不可察地扬了一下,旋即恢复平静。他目视前方,声音不大,却足以让车内人听见:“再往前两日,就能看到草原了。”

柳望舒犹豫片刻,轻声问:“二王子一直生活在草原上吗?”

“大部分时间。”他的声音从车外传来,“夏日在阴山以北的夏牧场,秋日南下,冬日若雪不大,也在草原;若遇白灾,会迁到山南避寒。”

“白灾?”

“大雪覆盖草场,牲畜无草可吃,会成片冻饿而死。”阿尔德的语调很平静,像在说一件寻常事,“草原上的生死,往往只看一个冬天。”

柳望舒默然。在长安时,她也读过边塞诗,听过戍边将士的故事,但那些终究是纸上文字、他人言语。直到此刻,她才真切地感受到这片土地的残酷——不只是风沙和荒凉,还有随时可能降临的、关乎整个部族存亡的天灾。

“公主不必担忧。”阿尔德像是看穿了她的心思,“阿史那部是突厥大部,有最丰美的草场,最勇猛的战士。”

听到后句,她对上了他的眼睛,然后她飞快撇过头,彻底放下侧窗帘,重新靠回车厢内。

接下来的路程平静许多。有阿尔德的骑兵护卫,再没有山贼流民敢来骚扰。车队行进速度也快了不少,阿尔德对这条路线极熟,总能找到最近的路和最好的宿营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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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行进了几日,傍晚,他们在一处水泊边扎营。

这是柳望舒离开长安后,第一次看到如此丰沛的水源。湖泊不大,水色湛蓝,倒映着天空和远山的影子。湖边生着一圈茂密的芦苇,风吹过时沙沙作响。更远处,终于看到了连绵的绿色——那是草原的边缘。

夕阳西下,将天地染成金红色。阿尔德的部下在湖边生起篝火,架起铁锅煮肉汤。香味飘来,柳望舒才感到腹中饥饿。

星萝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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