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1 / 2)
工地在城郊,风很大。
围篱外贴着工程告示,字迹清楚,日期却被雨水晕开。沈肇廷把车停在路边,没有立刻下车。他看了一眼时间,又看了一眼天空。云压得更低了,像是要把声音都收走。
许芷晴已经在里面。
她戴着安全帽,站在鹰架旁,没有抬头。不是在看高处,而是在看地面。水痕被太yAn蒸掉了一半,只剩下一道颜sE不一样的路径,从钢梁底下延伸到围篱边。
「这不是血。」她说。
沈肇廷走近,看了一眼。
「也不是雨。」
「是清洗过。」许芷晴回得很快,「而且洗得不完全。」
她用鞋尖点了点地面。那一块反光的区域,b周围乾净,却在边缘留下拖拽的痕迹。不是人倒下的样子,更像被移动过。
「哪个时间洗的?」他问。
「救护离开後。」她说,「在正式封锁前。」
这个时间点,没有写进任何纪录。
沈肇廷抬头,看向鹰架。钢管的接合处有一小块新刮痕,金属亮得刺眼。那不是长期使用留下的磨损,是最近才出现的。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高度不对。」许芷晴说。
「什麽意思?」
「如果是失足坠落,」她b了一个角度,「落点不会在这里。」
她没有再解释。这种判断不是说服别人用的,是给自己用的。
工地主任站在远处,假装在讲电话。眼神却不时飘过来,像在确认他们会不会走近某一段区域。沈肇廷注意到了,却没有对视。
他走到围篱边,低头看排水孔。里面卡着一小段布料,颜sE和工地制服不一样。他没有碰,只是拍了一张照。
「这个。」他说。
许芷晴看了一眼,眉头皱得很短。
「不是他穿的。」
「也不是工地标配。」
两人没有再说话。
风把工地的声音吹得很散,敲击声、喊话声,都变得断断续续。这里已经恢复施工节奏,没有人会为一个已结案的工人停下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救护车停的位置,」许芷晴忽然说,「在那边。」
她指的不是入口,而是围篱侧边,一段不该停车的斜坡。
「为什麽要停那里?」沈肇廷问。
「因为那里离这条水痕最近。」她说。
也离那段被洗过的地面最近。
沈肇廷把这些记下来,没有立刻分类。他知道,一旦分类,现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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