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六章_景末涧(1 / 3)
第三十六章_景末涧
温梓珩昏迷的第三日,王府的天光从青白变成晦暗,又从晦暗慢慢亮起。窗外风声翻过竹林,一阵又一阵,像在替谁低声哀悼。
景末涧自他箭伤当日後,几乎没有真正闭过眼。
他守在床边的姿势僵得像石像,肩背笔直,却显得脆弱得只要再一触便会碎。
他是王爷,是将军,是手握军权、背负重担,杀伐果断的人,可如今,只能坐在这一方狭小的床边,看着一个少年喘息微弱地沉在枕上。
第一夜,他以为自己撑得住。第二夜他发现自己会疼到忘记呼x1。到了第三夜,情绪已压到心底的裂缝撕开,无人知晓,泪落得极轻,像怕惊醒他,又像羞於示人。
那一滴落在温梓珩x口缠着的纱,微微渗入布面。
景末涧再也受不了自己,受不了自己的混乱,受不了自己的退缩,更受不了自己在他面前竟如此无能为力。
他愧疚,那是把人活生生掏空的愧疚。
他混乱,因为少年低喃的那句「我真的……Ai慕您……」像一把刀持续刺在x口,拔不出也断不开。
他逃避。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他明白。
若温梓珩此刻醒来,哪怕只是轻轻唤一声「老师」,景末涧都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维持站立。他太清楚自己了,那声音一落下,他所有筑起来的理智、身分、责任,都会在一瞬间土崩瓦解。
於是他只能选择最残忍、最懦弱,却也是他唯一能想到、最安全的方式,在温梓珩醒来之前,离开。
屋内安静得过分,药香尚未散去,混着一点淡淡的纸墨味。桌案靠窗而置,窗纸映着天光,将室内照得柔和却冷清。书卷笔墨一一归位,砚台洗得乾净,连笔锋都细心整理过,像这个人一样,总是把一切收拾得井井有条,不愿给旁人添半点麻烦。
景末涧站在桌前,心口忽然泛起一阵钝痛。
他原只是想找一张白纸,可当他拉开桌案旁的小屉子时,动作却忽然停住了。
里头摆着一叠纸。
不厚,却被折得整整齐齐,边角压得平直,显然是被反覆拿起、又小心收回的东西。景末涧指尖微微一顿,还是将那叠纸取了出来。
下一瞬,他的呼x1骤然停住。
第一张纸摊开在掌心,上头没有落款,没有日期,只有一整张满满重复的三个字??
「景末涧」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字迹端正,像是反覆描过,写得极慢、极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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