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_十年(1 / 3)
第十三章_十年
十年。
对旁人而言,不过是一段可以被简单概括的岁月;可对温梓珩来说,那是被一点一滴拆开来过的日子,是每一天都带着重量、却仍要继续往前走的时间。
景末涧离开王府的那一天,雪下得并不大。
他站在廊下,看着那道背影一步一步走远,盔甲与披风在晨光里泛着冷sE。那时的他尚未意识到,那一眼,会被他反覆想上十年。
最初的几年,思念是有形的。
他会在用膳时下意识多摆一副碗筷,会在夜里听见风声时误以为是熟悉的脚步,会在书房里抬头,看向那个总会在案前停下、替他调灯的人所在的位置。
他会写信。
写了又撕,撕了又写。
写「府中一切安好」,写「我已能独自处理帐册」,写「胃病已少犯」。
却从来没写过「我想你。」。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因为那时,他还不敢。
後来的几年,思念变得安静。
不再每夜翻看旧物,不再时时站在门口张望。旁人看来,他长大了、稳重了、学会了把情绪藏好。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份思念没有消失,只是沉进了骨血里。
它存在於每一次下雪的清晨。
存在於军报送到王府时,他b任何人都快的脚步。
存在於夜深无人时,他一个人坐在窗边,看着月sE,却总觉得少了什麽。
他开始明白,那不是单纯的依赖。
不是少年对庇护者的眷恋。
不是学生对老师的敬慕。
真正让他意识到「不一样」的,是某一个再平常不过的夜。
那天,他听见小浠和其他侍nV的谈话「王爷若是成了亲,想来也该有个能照顾他的人了。」。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那句话轻得像随口一说。
却在他心口,落得太重。
那一瞬,他没有愤怒,没有反驳,只是忽然觉得呼x1变得困难。像是有什麽东西,被毫不留情地剥开,让他第一次直视自己真正的心意。
他不想。
不想那个位置被任何人取代。不想有人站在景末涧身旁,替他递水、替他整衣、替他分担那些他曾亲眼看过的疲惫。
那不是祝福里该有的感觉。
那是占有。
是酸楚。
是明知不该,却仍旧无法否认的渴望。
那一夜,他坐在灯下很久。
久到烛火烧到烛芯,久到窗外的风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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