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7章雾都孤儿(2 / 8)

发。

Wyman和郭城的越洋电话或邮件也会定期而至。

光头佬照例用他毒舌又八卦的方式「慰问」她的单身生活,并源源不断输送娱乐圈的边角料给她解闷;郭城则一如既往可靠,会提醒她注意签证续期、提供一些法律建议,偶尔含蓄问及她的近况和心情。

这些联系,都是她与过往与故土之间珍贵的脐带,为她在异国枯燥的生活增添几分色彩和温暖。

然而,每当夜幕降临,独自回到那间安静得能听见自己呼吸声的公寓时,所有的稳定和忙碌都像潮水般退去,露出心底那片被思念反复灼烧的荒芜废墟。

对雷耀扬的想念,从未因距离或时间而减弱,反而像一种潜伏在身体里会周期性发作的顽疾。它并不总是激烈的痛,更多时候,是一种绵长钝重的酸涩,弥漫在四肢百骸,充斥在生活里的每个细节里。

譬如在超市看到包装精致的黑巧克力,她的手指会倏然停顿;或是听到电视里传来某首古典乐的片段,尤其是莫扎特时,心脏会莫名一紧;甚至只是闻到某个路人身上飘过的、类似他常用的那种须后水味道…都会让她瞬间恍惚,仿佛被拉回某个温暖的怀抱,随即又被冰冷的现实摔回原地。

尤其在夜深人静毫无防备的时刻,这种情绪轰然袭来时,能够将她全然淹没。只要躺在床上,闭上眼,与雷耀扬相关的记忆切片便不受控制地纷至沓来:

那男人弹琴时低垂的睫毛,他嘲讽人时微微上扬的嘴角,他偶尔流露出的、与自己独处时才有的放松姿态,还有最后分别时,他通红的眼眶和那句低哑的“要爱自己”……

每一个细节都清晰如初,带着锋利的边缘,割扯着她已然脆弱不堪的神经。

这种感觉,就像一个被强制戒断的瘾君子。理智告诉她必须远离,情感却渴求着那一点致命的慰藉。

她知道,他带来的不仅仅是爱,还有无法化解的恩怨、沉重的负罪感和毁灭性的痛苦。可身体和灵魂深处,却依然顽固地记取着与他纠缠时所有的热烈、默契和那种深入骨髓的联结。

这种戒断反应发作时,心慌、空洞、莫名的焦躁、以及排山倒海的孤独感让她无比窒息。她只能在黑暗中睁大眼睛,等待这一波情绪的海啸缓慢退去,留下满身的疲惫和更深的虚无。

有时,她会起身,走到方佩兰的龛前,静静地站一阵。

冰冷的陶瓷坛壁并不能给她答案,但这种无声的陪伴,总能让她稍稍清醒。

她必须活下去,向前走,为了自己,也为了阿妈。

窗外,伦敦夏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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