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5章由零开始(6 / 7)

原来齐诗允离开之后,这座城,还是这座城。

但夜色渐深,偌大的宅邸变得寂静可怕,仿佛每一个角落都还残留着她生活过的痕迹,却又空荡得能听见回声。

男人摩挲着左手无名指上不肯摘下的婚戒,不由得担忧。

这趟长途飞行,她独自一人…是怎么熬过来的?淑芬是否能够顺利接机?她所住的栖身之所,是否能让她感到一丝安稳?

无数个问题在他脑海中盘旋,却没有一个能得到确切答案。

他第一次如此清晰地感受到,什么叫无能为力,什么叫鞭长莫及。自己的财势和手段能在香江翻云覆雨,却在相隔万里的英伦雾都面前,显得如此迟缓又没有方向。

客厅只留了几盏壁灯,光线小心翼翼地铺在地毯上。

那架深棕色古董钢琴静静立在原位,抛光过的木纹在昏暗中泛着温润的光。

这是陪伴他数十载的堡垒,也是他情绪的泄洪闸。

男人沉默坐下,掌心划过琴盖表面,轻轻抬起来。

他望着再熟悉不过的黑白键,指尖却悬停。这时,Warwick从阴影里慢慢走出来,它没有像往常那样凑上来摇尾巴,只是走近两步,在雷耀扬脚边坐下,抬头看着他。

那双深色的眼睛纯真无暇,却又像是有种洞悉一切的复杂。雷耀扬伸手,在它头顶轻轻按揉了一下:

“…你都知。”

Warwick贴得更近了一点,侧身靠在他的小腿旁。

指尖落下的那一刻,空间里响起第一串音符。

《B小调柔板,K.540》。

不是他最常弹的那几首,也不是任何可以炫技的作品,而是莫扎特写到人生后段,那少见到冷酷的独白。

低音缓慢下沉,音符在空气里铺开,却始终拒绝给予抚慰。

旋律并不复杂,每一个音都像被刻意拉长,不是种情绪宣泄,而是明知无解,却仍要继续呼吸的清醒。右手旋律缓慢推进,左手和声低回,音符在空气里一层一层铺开,却始终不肯给出任何温柔的转机。

这是莫扎特写给孤独的乐章。

雷耀扬的视线落在黑白键上,却看见了齐诗允的脸。

看见她曾坐在这里,与自己四手联弹,跟他讨论技法,说起自己小时候怎么装病逃避练琴,也会忽然凑过来,吻住他……

音符忽然轻微一顿。

他很快接上,没有错音。

只是喉咙里,像被什么东西硌了一下。

男人忽然想起雷义过世那晚,她从阶梯走下来,蹲坐在台阶上,不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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