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4章迈向听朝(7 / 10)
到岁月将遗憾磨成习惯,将痛楚和思念都沉淀为心底一道隐秘却永不愈合的纹路。
缆车到站。
齐诗允汇入山下的游客人流,很快消失不见。
雷耀扬踏上凌霄阁的观景平台,站在她不久前站立过的位置,望着同一片海,同一片城。
阳光很好,却莫名觉得比那个雨夜更冷。
他站了很久,直到暮色开始浸染天际线,才转身离开。
两人一前一后,相隔不过片刻时光,却仿佛隔着一生那么远的距离。
在这熟悉的风景里,他们完成了各自对过去、对对方、也是对那个曾相信过「都在往正确的方向改变」的自己,一场孤独又漫长的祭奠。
二零零二年一月最后一日,天色灰蓝,晨风掠过时,冬季的冷意也更明显了一点。
旺角芙蓉花园大门外的街边,郭城的车早早停在那里。
他靠在车门边讲电话,刚挂线,就看到齐诗允拖着行李箱,怀抱一个素色布袋走来。女人身穿简单的卡其色冷衫和墨色长裤,外罩一件剪裁利落的驼色大衣,神色颇为平静。
郭城立即走过去接应,Wyman则从副驾探出脑袋,标志性的光头在晨光里晃眼,嘴里照例不饶人:
“哇,齐大小姐终于舍得落楼?我以为你临门一脚缩沙,要留低同我继续斗嘴。”
齐诗允睨他一眼,扯了扯嘴角但懒得争执。郭城则自然地接过她手中的行李箱,指尖不经意触碰到她微凉指尖,心头一涩:
“东西都带齐了?”
他问,声音温和。
“嗯。”
她点头,将素色布袋小心地抱在身前。
Wyman眼尖,目光落在那布袋上,又看看这位死党格外郑重的神色,心里明白了八九分,毒舌的话在嘴边转了个圈,最终化成一句略显生硬的关心:
“…手续都搞定喇?没问题?”
“嗯,问过殓葬商会同卫生署,有齐全的死亡证、火葬证明、丧葬商出具的密封证明同我的关系证明,航空公司也确认过,可以当作随身行李携带。”
齐诗允轻声确认,把布袋抱得更紧了一点:
“阿妈……应该也想离开这里,去看看外面的世界。”
这是她思虑再三的决定。
阿妈大半生都困于香港,为了丈夫隐忍,为了自己操劳一世,最后,还用生命换自己活下来……齐诗允只想带她离开这片伤心地,让自己在未来有念想和依托。
郭城和Wyman对视一眼,都没再说什么。因为有些伤痛和执念,外人无法置喙,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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