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4章真相残片(5 / 7)

坡偏中间一带:前有石狮,后靠山脊,风水极佳,是典型正室男主位。

到了。

齐诗允站在修筑得气势宏伟的墓碑前,久久不动。

拜台摆放着已经被雨打散的旧祭品,几束陈花倒伏在泥水里,雷义的名字和生平事迹,倾盆大雨冲得发亮。

灯光从侧面打来,映得她脸庞半明半暗,像被撕裂成两个世界:一个是曾经天真爱笑、被父亲抱着转圈的懵懂女仔。另一个,是从血泊炼狱里手刃真凶爬出来的女人。

她撑着伞,突然冷笑了一声。

那声音不甜、不软、不悲天悯人。只有一心报复的阴狠和恶毒。

雷宋曼宁的哭腔在脑海浮现,那女人对爸爸的执念、她自以为是的愧疚与补偿,并未让齐诗允感到可怜,只让她血液里涌出一种极其冷冽的恨。想起阿妈这一生的孤独、委屈、困苦…都被雷宋曼宁所谓的深情、愧疚、权势和自私碾压得不值一文。

整整二十一年。

她一直以为爸爸的死,是一场无法追溯的帮派谋杀;她也一直以为,阿妈的沉默和孑然一身,全然是因为要保自己周全……现在她才清楚知道,真相远比她想象的更肮脏、更混乱、更残酷。

胃里一阵翻涌,恶心弥漫胸腔。

这阵作呕的恶心,连着流淌雷氏血脉的每一个人。

所有因果形成一个闭环,她爱的人、恨的人、欠债的人、背负的人,全部圈成一个金箍,把她绞得无法喘息。

雨突然变得更猛烈,闪过一道惊雷,像是老天也在提醒她:杀父仇人,近在眼前。齐诗允恨不得拆石卸墓,挖烂棺椁,把里头那老嘢腐烂尸骨扯出坟冢再让她杀个千百回。

女人缓缓伸手触摸那冰凉表面,指尖轻轻刮过碑面的凹槽,像在确认猎物的气味:

“雷义,你真好命。”

“死了还能葬在这块风水宝地,受世人景仰……”

她直视墓碑那张黑白遗照,仿佛阴阳两界的一次近距离交锋:

“这么好的地,你倒是躺得安稳,可你们雷家…”

“……不会有人有好下场。”

四下诡秘阴森,无人听得到她赌咒般的低语。

雨水敲打得伞骨震颤,满腔的委屈与不甘,或许只有天知晓。

齐诗允像是浸没在自己都不知道该归类为何的情绪里,对周遭发生的一切浑然无觉,雨水不停顺着伞脊往下流,像是她没有哭尽的泪。

从雷义墓地走下山坡时,双腿冻得像是泡在冰水里。

伞被风掀得歪斜,齐诗允却不以为意,像是整个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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