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8章死水微澜(6 / 7)

红色法衣、头戴五岳冠的喃呒师傅,面容肃穆,手持铜铃与法剑,已然站立在阵前。他身后跟着几位同样穿着海青的经生,低眉垂目,手持木鱼、铙钹。

作为唯一的「孝子」,雷耀扬换上了一身粗糙的麻布孝服,手持魂幡,站在喃呒身侧。

平日里那个西装革履、对一切宗教信仰都嗤之以鼻的的男人,此刻被这身衣物包裹,显得格外突兀。却又有一种卸下所有伪装后,近乎残忍的脆弱。他低垂着眼,下颌线绷得死紧,仿佛在用尽全身力气维持着表面的平静,配合着仪式的指引。

齐诗允站在前排,身上同样穿着重孝。

她的灵魂仿佛早已被抽离,只剩下一个空荡荡的躯壳,被淑芬和Wyman一左一右小心翼翼地护着。而她看着眼前的一切,像是在看一场与己无关的、光怪陆离的默剧。

喃呒师傅摇动铜铃,口中念念有词。

那些古老而晦涩的腔调,伴随着木鱼规律而沉闷的敲击,在寂静的灵堂里回荡,就像是通往另一个世界的密语。

只见他步踏罡斗,身形转动,宽大法衣袍袖翻飞,如同在虚空中划开一道道无形的符咒。

雷耀扬在他的指引下,僵硬地完成着一个个繁复的动作——

上香、跪拜、焚化纸符……每一个动作都显得沉重而迟缓,那双曾弹奏钢琴、掌控权柄的手,此刻在麻布衣袖口下,隐约还能看到包扎的痕迹,每一次抬起,都仿佛承载着千钧重负。

这一刹那,齐诗允的思绪落在母亲那张被精心修饰过、却依旧掩不住最终时刻惊惧与痛苦的遗容上。

“阿妈…你惊唔惊?冻唔冻?”

“说什么打破地狱…你若是真的在地狱,都是我连累你,是我害死你……”

这些愧怍的话语在女人心中盘旋,无尽的悔恨与自责将她紧紧缠绕,还在越收越紧。

与此同时,喃呒师傅的法事进入了最关键环节。

他手中的法剑换成了七星板,步伐愈发急促玄奥,咒语声调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斩破虚妄的决绝。整个灵堂的气氛被推至顶点,仿佛有无形的力量在空气中震荡、挤压。

最后,喃呒师傅猛地站定,高举手中一块象征地狱壁垒的青色瓦片,口中暴喝出意义难明的真言,随即,将那瓦片狠狠朝着地上画着的八卦阵图中心摔去!

“啪——!!!”

一声极其清脆、甚至有些刺耳的碎裂声,骤然划破了灵堂里所有诵经与法器之声!

那声音是如此尖锐,如此决绝,仿佛真的击碎了什么无形的壁垒。

瓦片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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