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3 / 4)
二人站在布景墙的背后,听着人声鼎沸,这里是无声电影的生产工厂,即便有声电影已经开始崭露头角,但惯性使然,韦伯影业每年仍然要拍摄大量默片。
他们不语,一个微笑着,看他的同仁们热火朝天地干活,一个思绪浮沉,脑海里蒙太奇似的反复播放上午和爱德华的会话片段。
难怪姚雪澄总觉得爱德华说的话让人不适,除了那些显而易见的歧视之外,他提了好几次金枕流是他捧出来的。现在回想起来,他是在跟姚雪澄秀自己的拳头,他可以把人捧成万众瞩目的明星,也能翻手叫人跌进尘埃。
“你和爱德华是不是有过节?”姚雪澄小心地试探。
金枕流嗤笑一声,表情比晴空的薄云还淡:“算是吧。”
他没有多作解释,姚雪澄便也不再问,金枕流不想做的事,不想说的话,他从来不逼他做,逼他说。
时间跑得飞快,转眼就到了下班时间。到点下班在21世纪都少见,在这里却是天经地义。
不管在拍什么片子,拍到什么地步,棚里警铃一响,所有人立刻停下手头的活,不出五分钟,梦幻的摄影棚便人去棚空,只剩那些不同时代的布景和道具留在原地,仿佛历史遗迹。
姚雪澄看得目不转睛,直到被金枕流拍拍肩膀,才如梦初醒。金枕流指了指二楼,姚雪澄循着他指的方向抬眼望去,一个黑人正和他们招手。
那黑人名叫伯特·威廉姆斯,是一名道具师,据金枕流说,这些布景大部分都是他的手笔,只是电影上映时他的名字总会离奇消失,就这样这家伙下班还不积极,总是最后一个走。
伯特耸耸肩,说反正回家也无事可干,他又不像某些白人老爷,能回家泡着浴缸听留声机喝红酒,说完和金枕流一起哈哈大笑,姚雪澄看得出来他们俩很熟,这倒是有点出乎他的意料。
庄园里也有黑人仆佣,金枕流从不会克扣他们,或是对他们随意辱骂,但金枕流毕竟是受主流白人教育长大的,再优雅的绅士也会歧视黑人,姚雪澄知道人要超脱时代有多难,所以并不抱有这种奢望,可事实上的金枕流似乎比他想象的还要好。
哎,怎么会这样,谁来打醒他的“金枕流脑” 吧,不然他要病入膏肓了。
“你们不觉得这里没人时很美吗?”伯特下巴扬了扬,指向楼下那一个个摄影棚。
他们站在二楼,能把所有布景尽收眼底,无人的摄影棚静悄悄,像上帝玩的沙盒游戏。
姚雪澄点了点头,眼角余光瞥了一眼金枕流,却发现他正笑眯眯看着自己,金枕流眨眨眼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