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共犯(1 / 6)

“咔哒。”

门锁落下的声音,将走廊那昏黄的灯光隔绝在外。

屋内一片漆黑,只有窗外透进来的微弱月光,照亮了空气中漂浮的尘埃。

江棉扶着那个沉重得像座山的男人,跌跌撞撞地走了进来。

迦勒把大半个身体的重量都压在她身上。他太重了,身上那股浓烈的血腥味和铁锈味熏得江棉有些反胃,但她死死咬着牙,没有松手。

“去……沙发。”

迦勒的声音听起来像是从胸腔里挤出来的,带着破碎的风箱般的嘶哑。

江棉把他扶到那张黑色的真皮沙发上。

刚一坐下,迦勒就像是被抽走了脊梁骨,瘫软在靠背上。他那只受伤的右手无力地垂在身侧,鲜血顺着指尖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发出沉闷的“滴答”声。

江棉慌乱地打开急救箱,拿出剪刀、纱布和碘伏。

她跪在他腿边的地毯上,双手颤抖着去解他袖口缠绕的那些脏兮兮的绷带。

“别碰。”

迦勒突然睁开眼。

那双眼睛里布满了红血丝,凶狠得像是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孤狼。

他猛地抽回手,那沾满血污的大手一把抓住了江棉。

力气大得惊人。

“你看清楚我是什么人了吗?”

迦勒把她拉近,让她那张干净、苍白的脸不得不面对自己满身的污秽。

他把自己那只还在滴血的手,狠狠地按在她的胸口,在那洁白的睡裙上印下一个触目惊心的血手印。

“嫌我脏?嗯?”他的语气恶劣至极,带着一种自毁般的疯狂,“那就滚远点。别用你那副圣母的样子看着我。我不需要你的怜悯。”

江棉被勒得有些喘不过气,胸口被血染红的地方传来一阵温热的黏腻感。

她看着眼前这个面目狰狞的男人。

他想吓走她。他想让她看到他野兽的一面,然后尖叫着逃跑。

可是江棉没有动。

她甚至没有挣扎。

她只是伸出手,覆盖在他那只按在自己胸口的大手上。

她的手很小,很软,干干净净。覆盖在那只布满老茧、伤疤和鲜血的大手上,形成了一种极致的反差。

“我不嫌你脏。”

江棉的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松手。我要给你包扎。”

迦勒愣住了。

他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睛。那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让他感到陌生的执着。

他像是泄了气的皮球,手上的力道松了下来。

江棉深吸了一口气,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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