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阴亲(3 / 4)

一声无可奈何的叹息,拿下了盖头。目之所及红彤彤一片,双喜剪纸和鸳鸯窗花贴了满室,一根喜秤置在雕花案上,一双花烛火光明灭不定,照得酒壶和瓷杯影影绰绰。从提亲到洞房,竟是所有礼数都做足了。

素来象征喜庆的红,而今于他来说,只觉得刺眼至极。

门窗打不开,此处的照明便仅有这对蜡烛,正对着床榻的方向。大红纱帐无风自动,那尸身投在墙上的影子又大又清晰,仿若一张吞天巨口,几欲吞噬他单薄清瘦的身子。

若非燃着浓郁的熏香,还能闻到那令人作呕的腐臭味。

何明绮捏紧了拳头,犹自紧张,环顾四周却发现从家里跟来的鬼魅一只都见不着,也没感觉到任何让自己不适的视线时,方才松懈下来。

何明绮心忖:那些非人之物,难道还有非礼勿视的自觉么?

眼角余光描到妆台上的菱花镜,稍作犹豫后,他大着胆子走了过去。拿着菱花镜的手明显地在颤抖,他只得紧闭双眼,不断地自我催眠。待觉得自己镇定些了,他深吸一口气,缓缓地掀起羽睫。

只见镜中人蛾眉秀目,鼻若悬胆,口含朱丹,淡淡的脂粉添了这雪腮几分艳色,端的是桃羞杏让,般般入画。想当时他特意收起镜子,妆成时亦不曾去看,哪知竟画得这般好看。

正准备放下手中镜,忽而一股阴风在身后呼啸,何明绮僵直了背脊,不敢动弹。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一双手臂将他揽进宽厚却寒得厉害的怀里,冰冷的气息喷薄在耳廓,幽幽传来低哑的声音:“怎么不等为夫替你揭开?”

一席话,一个举动,冻结了何明绮的脑子,让他没法反应过来。然而,不等脑子恢复运转,他就感觉到腰间的手移了位,一只落在后背,一只落在膝弯。

当身子腾空而起时,他仍不动声色,只是攥着袖口的手指越来越紧,乃至于陷入了掌心里,有些疼,却恰好转移了蹿升的恐惧感。

身子被好好地放在椅子上,盛满酒的瓷杯递到他手边。他向来目能视鬼,然而与那物相触是头一遭。

“怎么不接?”

何明绮垂首不语,他是真的怕极了。

陈员外之子陈锦豪,他曾与之在某家酒楼里有过一面之缘。还记当时座无虚席,陈锦豪过来搭桌。许是觉得自己叨扰了别人,他便主动请客。

他的相貌不说有多绝色,只是总挂在嘴边的笑,温润无害的气质让何明绮觉得这人生得颇为清隽,谈吐举止亦是娴雅,与陈员外毫不相似。

陈锦豪极是能言,总是他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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