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点一线之外(3 / 6)

「我是作家。」她说,不自觉挺直背脊。

「了解。」他点头,没多问,「那请您协调一个您方便的时间地点,要安静,能摊开文件。确定後发讯息给我。」他拿出手机,示意交换联络方式。

他的车就停在路边,黑sELexus,洗得发亮。他上车前回头:「费用问题,见面我会详细说明报价单,不会超出您姑姑的负担能力。请放心。」

车子驶离後,天馨才缓缓吐出一口气。他的效率、他的姿态、他的一切,都让她感到一种压迫X的落差。那不是恶意,而是一种身处不同世界的人自然而然散发的气场——一个是处理动辄数百上千万土地资产、时间以分钟计费的专业人士;另一个是为下个月房租发愁、时间在拖延与焦虑中廉价流逝的无业……好吧,自由撰稿人。

她想起那张正义牌,心里只有荒谬。这相遇一点也不浪漫,只有现实的烦恼和阶级带来的微微刺痛。

***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 後续的接触,证实了她的感受。陈泽彬总是准时、准备充分、言辞直接。他会在深夜十一点回覆她关於文件细节的疑问,用词依旧专业清晰;也会在她提议约在平价连锁咖啡厅时,直接建议换到附近一家安静但显然价格不斐的书店咖啡馆,并补充:「环境影响讨论品质,差额我负担,计入成本。」

这种「我负担」的姿态,与其说让天馨感激,不如说让她更清楚地意识到两人之间的鸿G0u。他解决问题的方式是直接用资源碾压障碍,而她习惯的是在障碍前反覆计算、挣扎、妥协。

为了寻找老文件,她不得不回南部老家。陈泽彬提出支付高铁票和必要开支时,她挣扎了很久。自尊心想拒绝,但现实的存款数字让她闭上了嘴。她说服自己:这是为了姑姑,是工作必要支出。

在老宅尘土飞扬的阁楼里,她找到了关键的旧文件。拍照传给他後,他很快来电,语气中有掩不住的振奋:「这很有用!能作为程序瑕疵的证据!」他甚至为此专程南下,与姑姑详谈。

那天在姑姑家,天馨看到了陈泽彬的另一面。他对长辈极有耐心,会用简单的b喻解释法律条文,喝姑姑泡的茶时会真诚称赞。姑姑私下对天馨说:「这个陈代书,人真好,又T面。天馨啊,你要多跟这样的人学习。」

学习?天馨心里泛起苦涩。学习如何像他一样成功、有余裕、充满掌控感吗?她连准时交稿都做不到。

陈泽彬似乎察觉到她某些时刻的游离。回台北的高铁上,他们意外同车。他大部分时间在处理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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