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0章(2 / 4)
当斯坦贝克踏入多齐市的地界时,第一眼注意到的,是天空。
不,那已经不能算是天空,那是一片雾蒙蒙的絮状物,被城市的光照出一种病态的红晕色。
但这光并不均匀,从城市中心呈辐射状向外递减,于是红晕成了浸透在血水中的巨大伤口,不时有闪电的光亮划破“伤口”的外缘,但在卵膜内部看过去,是一道道暗晦的划痕。
借助超高清望远镜,斯坦贝克很快发现了目标。
它就矗立在多齐市政厅的中央广场上,如同一座拔地而起的活体巨塔,表面覆盖着不断蠕动中的暗红色膜状组织。
在它的底部延伸出无数粗细不一的脉络,树根一样钻入下。斯坦贝克落脚的周围就有一根分支,这东西一刻不停的搏动,似乎将什么东西从巨卵泵向周围,又像是在抽取城市的养分。
最令人不安的是声音。
并非震耳欲聋的咆哮,而是一种低频的、几乎要融入心跳和呼吸的脉动声,直接敲打在骨头上,震得斯坦贝克牙齿发酸。
他很快产生了幻觉,听到一种若有若无的“呼唤”。那不是任何一种他已知的语言,而是直接作用于大脑的情绪,混合了狂喜、归属感和自我放弃的诱惑,全部指向对“新世界”的模糊向往。
新世界……
仿佛有什么东西在他脑中扎下了根,一旦意识到就再也不能祛除。
斯坦贝克只能用力咬破舌头,疼痛带来的刺激能让他保持短暂的清明。
进入多齐市刚刚六分钟,他已经见识到了什么叫“疯狂”。
街道上挤满了人。或者说,曾经是人类的多齐市民。
他们穿着最华丽的衣服在围着巨卵跳舞,但舞姿十分诡异——肢体扭曲、关节反折、完全违背人体工学。一些人围成圈,用尖锐物划破自己的手掌,让血液滴在地上画出的简陋图案里;另一些人则机械地重复着某种祭祀动作,朝着血卵方向跪拜、起身、再跪拜。可他们的脸上却挂着狂热的笑容,嘴角咧开到不可思议的程度,瞳孔里面反射的都是巨卵的红光。
没有争吵,没有暴力,但也没有正常社会的互动。
斯坦贝克亲眼看到一个小孩被一个女人撞倒、踩踏,但两人脸上笑容却丝毫未变。仿佛那些躯体里,属于“个人”的部分已经被彻底抽空。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甜腻的、带着铁锈味的香气,斯坦贝克的战术面罩过滤了大部分,但仍有微量渗入,这让他产生了轻微的眩晕感。
血卵的脉动似乎感知到了什么,耳边的低语蓦地增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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