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1 / 4)

孙融的安慰归安慰,底下的人却并不买账。

孙大人一走,众人都七嘴八舌议论起来。

毕竟少了真金白银,大家都有股子怨气:“你说堤坝塌了,和我们有个毛关系?凭什么这笔账算我们身上?!”

“可不是呢。”有人冷哼道:“我记得那堤坝刚建成时,我刚入官场,南京的庆堤宴何其热闹壮观,都说百年,可如今呢,还不到十年……”

“这可是大过程,这么轻易塌了,定然有猫腻。”有人神神秘秘指一指上头:“当初定然贪了不少银钱……”

有人忽然道:“首辅既然能收敌营的贿赂,贪墨修桥款项,也不算什么吧。”

话音一落,周围登时沉静,落针可闻。

“你这么说不太好吧。”有人低声道:“朝廷早已下旨,不许私议首辅。你如此说,是在说陛下信错了人吗……”

顾篆一愣。

他以为自己身后定然声名狼藉。

但萧睿竟不允许旁人提及他。

可他随即又释然。

他的新政,是萧睿一朝的门面。

若是全盘否定他的新政,对萧睿的权威自然毫无好处。

顾篆轻笑摇头。

第9章

顾篆回眸,正对上一双深沉的黑眸

*

堤坝塌了,皇帝来了。

但和想象的不同,皇帝并非严厉苛责,每日盯着堤坝。

听闻,皇帝大部分时辰都在行宫,偶尔和张文宣一同逛金陵。

渐渐地,南京官员都没了最初的警惕,从前日子是什么模样,如今也照常过。

顾篆却知晓,堤坝之事定有隐情。

他只是一个位卑言轻的六品小官,手伸不进官府内部,只能从边缘查起。

除了可能目睹当夜炸堤的百姓,就是从作案工具入手了。

堤坝牢固,要想炸堤,需借雷声行事,那炮声定然要和雷声相似,此外,炮的威力也要够猛,且为避人耳目,份量也不宜过大。

顾篆想起镇江的一种惊雷花袍,声音如雷,闷声一响,地都摇晃三分,但烟花却相对单调,因此名声并不响亮。

他之所以知晓,还是因了当初夺位,一声巨响,欣妃西边的一人多高的花墙坍塌,萧睿坐在马背上驰骋而来,事后,他问萧睿是怎么回事儿,萧睿笑着说,是一种镇江花炮。

他特意告假了两日,借着给弟弟寻手语先生的名头,去镇江一家家查花炮铺子。

暗卫魏为始终监视着顾雪辰,看到他的动线,不由惊住,立刻向萧睿禀告:“陛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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